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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霖一个眼风扫过去，季琛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行行行，我不说话。”
季琛压低了声音，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收敛了不少，他走到病床另一边，探头看了看闻沐，“没事就好，你俩这动静闹得跟拍电影似的。”
陈霖没搭理他，他的注意力全在床上的人身上。
他俯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想喝水吗？”
闻沐的嘴唇干得起皮，他迟缓地点了点头。
陈霖转身去倒水，动作间，手背上干涸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他试了试水温，又找来一根吸管，小心地放进杯子里，再把杯子递到闻沐嘴边。
闻沐就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视线却落在陈霖的手上。
季琛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没再开口。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喝完水，闻沐的嗓子润了些，人也清醒了一点。
他看着陈霖眼下的青黑，还有那身皱巴巴、沾着血的西装，小声开口：“你去休息一下吧，我这里没事。”
“没关系。”
陈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这副细致体贴的样子，让闻沐有些不习惯，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站直了身子，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还怕我？”
闻沐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干净，此刻因为虚弱，蒙着一层水汽，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陈霖的心跳漏了一拍，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
“行了，你好好躺着。”
他没好气地把被角重新掖好，“不要再乱动。”
一旁的季琛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收起手机，夸张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说陈霖，你能不能正常点？人家刚给从鬼门关走一趟，你搁这儿玩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呢？”
陈霖一个冷眼甩过去。
季琛立马噤声，但嘴里还是小声嘀咕：“关心人就好好说，跟要吃人似的……”
闻沐的视线从陈霖脸上，慢慢移到他那只还沾着血的手上。
那上面的血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和他昂贵腕表下的白皙皮肤形成了扎眼的对比。
“霖哥，”
闻沐的声音很轻，“你的手……”
陈霖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忘了处理。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可闻沐的眼睛一直盯着，让他这个动作显得欲盖弥彰。
“没事，不是我的血。”
他干巴巴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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