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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听着。
外面很安静。
一种微弱的的希望，像水底浮起的气泡，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心脏。
他慢慢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身。
动作有点急，带起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甩甩头，掀开被子，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卧室门后。
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
他吸了口气，拧动，拉开。
客厅的景象撞入眼帘。
沙发上，被子铺得有些凌乱，但勉强算盖着。
而那个身影，就侧躺在上面，面朝外，闭着眼，呼吸均匀——和他昨天早上醒来时看到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仿佛这一整夜，他只是按下了暂停键，此刻又精准无误地续播。
沈寂站在门口，没动。
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大片地洒进来，落在沙发、地毯、和那人过于安静的侧脸上。
光线里浮尘慢舞，一切看上去平常，安宁，却让沈寂胸口那股憋了一天的火气，和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轰地一下炸开了。
他盯着那张安然“熟睡”
的脸，听到自己带着明显不耐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来：
“你怎么还没走？”
沙发上的人，眼睫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在明亮的光线下，没有刚醒的懵懂，只有一种全然的清醒，和一丝被打扰后的、纯粹的疑惑。
“走？”
他慢慢坐起来，薄被从身上滑落，歪着的领口露出更多皮肤。
他看着沈寂，眼睛里渐渐浮起一点新奇的光，像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新词，“要去哪里？”
沈寂被这反应噎了一下，随即那股“赶紧结束这一切”
的冲动变得无比强烈。
他不再看对方，转身，几步走到玄关，一把拉开了厚重门。
“砰”
的一声闷响，门撞在内侧的缓冲器上。
门外，是空荡荡的走廊。
沈寂侧过身，指着门外：
“不是我，是你。
你可以走了。
离开这儿。”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仿佛在完成某个必要的确认步骤，“想走，就出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沈寂用眼角余光瞥见，那人从沙发上下来了，赤足踩在地板上，朝他走过来。
脚步很轻。
对方停在他身边，看了看他，又探头看了看门外空荡的走廊，更像是在评估一个陌生的空间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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