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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复池现在已经可以根据陈叙川的不同眼神判断出他的意图了。
比如刚才陈叙川微眯着眼睛定定看着他，其实是在逼他老实喝粥，不然他就一直不说话，放任他妈发现异常。
他喝快了也不行，陈叙川闲聊着还能分出神按住他的手，控制着他喝粥的节奏。
因此周复池有点怀疑他在根据他喝粥的速度调整着通话时间，因为在他刚喝完没一会儿，他妈的电话也挂断了。
周复池终于意识到他实在太容易被陈叙川拿捏了，侧头躲开陈叙川要给他擦嘴的手，沉吟了一会儿，正色道：“你用不着做这些，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顿了顿继续面无表情地望向陈叙川，“昨晚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但昨晚已经过去了。”
陈叙川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把纸巾紧紧攥在手心，皮肤下的血管都越发明显起来。
许久，他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昨晚我有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
周复池觉得陈叙川的笑有些刺眼，不忍心让他自我怀疑，十分认真地回道：“昨晚我挺爽的。”
周复池坦坦荡荡荡的承认反而让陈叙川的心沉了下来，清清楚楚意识到隔在他们中间的，不是周复池身体上的拒绝，而是内心的不愿意。
周复池的视线掠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陈叙川，眺望窗外蓝灰色的天空，连一片云也没有，空荡荡的，硬邦邦的。
“你还不走么？”
“我觉得我还是有义务照顾你能下床了为止。”
陈叙川嘴角扯起一个有些古怪的弧度，眼神钉在周复池脸上，“你现在能下床，我现在就走。”
周复池侧过头不去看他，“不用你照顾，有什么事我让陆辰……”
“还是不要打扰陆总监了。”
陈叙川打断他，没来由地嫉妒起陆辰来，面色却十分平静，用一种只是好意提醒的语气打断他，“他和行知正在逛街呢。”
说完用一种幽怨的眼神望着周复池，好像是周复池导致他没办法拥有徐行知此时的快乐一般。
“……”
说来也巧，陈叙川话音刚落，陆辰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周复池本来不太想接，接了就像他真的打扰了陆辰一样，但他又有点受不了陈叙川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房间内的寂静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周复池接通之后把手机放在了枕边，一是他手上没什么力气一直举手机，二是陆辰给他打视频电话的情况一般都是让他帮忙选颜色，他现在没心情。
“你人呢？”
陆辰语调十分轻快，听起来心情不错，更衬得周复池所处空间气氛的凝滞与沉闷。
“有事快说。”
周复池开口前特意清了清嗓子，自己听来嗓音是比刚睡醒的时候清亮了一点。
他不知道陆辰早晨已经来过了，还有点意外陆辰竟然没问他怎么了。
“你没有爬山的衣服吧。”
周复池斜了一眼神色有些悲伤的陈叙川，在看到他眼睛之前收回视线，没好气地说：“我不爬。”
陆辰没理他，低声让售货员包了两套衣服，以一副操碎了心的口吻说：“给你和叙川同学一人买了一件，情侣色的，嘿嘿。”
周复池半眯着的眼睛猛然睁大，什么情侣色？
他还没开口拒绝，陈叙川就提高了声音带笑应道：“谢谢陆总监。”
“叙川同学还没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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