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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內，烛火摇曳。
朱由检批阅完最后一份奏摺，揉了揉眉心。
这几日为了稳住南京的局面，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对了。”
他抬起头，“福建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王承恩上前一步:“回陛下，福建那边要找的东西已经有了眉目，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送上来。”
朱由检点点头，又问:“郑家那边呢?”
“我们的人打听过了。”
王承恩压低声音，“郑家在福建的名声不太好，不过他们掌握的水军比上报朝廷的至少多了三成。
至於海外收入……”
他顿了顿:“更是夸张。
具体金额还在调查，但光是每年从海贸中抽成，就不下百万两。”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百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们家有没有合適的女子?”
他问，“年纪和太子差不多的。”
王承恩早有准备:“郑家一共有四个女儿，前面三个都已经嫁人了。
最小的那个年纪和太子相仿，不过……不是嫡出。”
朱由检沉默片刻。
不是嫡出，这在士大夫眼里確实是个问题。
但对他来说，这反而是好事——郑家不会因为女儿嫁入皇家就狮子大开口，而他也能更好地掌控这门亲事。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吧，去坤寧宫。”
坤寧宫內，周皇后正在灯下做针线。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朱由检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相迎。
“陛下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
她接过朱由检的外袍，“可用过晚膳了?”
“用过了。”
朱由检在榻边坐下，周皇后倒了杯热茶递过来，又站到他身后轻轻按揉肩膀。
“这几日累坏了吧?”
她轻声问。
朱由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周皇后也不多问，只是默默地帮他按著肩。
她知道，这几日南京城里暗流涌动，陛下心里的担子有多重。
过了一会儿，朱由检开口:“烺儿的婚事，差不多可以定了。”
周皇后手上动作一顿。
“陛下是说……郑家?”
朱由检点头:“郑家掌握著数百艘战船，还有数万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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