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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斯扬心中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变成了现实。
中心城——人类最后的堡垒，沦陷了。
他变得出奇的冷静，是那种一直在担心的石头终于落地的沉闷的踏实感，他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郑逸明，“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郑逸明呼吸急促，“不可能，邓鸿达是最核心的人，我了解他，他不可能将计划的核心交给——”
说着，他跟许斯扬对视一眼，想到了同一个人。
邓舒。
邓舒是普罗米修斯计划最初的实验体，也是邓鸿达的儿子。
如果真有什么遗落，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邓舒。
想通这一点后，接下来的行动就变得很简单。
好在郑逸明在异变体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就按下了那个按钮，停在研究所门口的车没什么问题。
许斯扬大跨步走过去，一个大甩尾，停在两人面前。
“上车。”
他冷声道。
蔺飞尘自觉坐上副驾驶，郑逸明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车上再次传来催促，他才匆忙爬上后座。
车辆疾驰而去。
邓氏研究所外表平平无奇，实际持有土地面积很大，虽然身处中心地区，周围却很冷清。
在没离开这片街区时，他们隔岸观火，感受还不太真切，直到离开那里，他们才真正见识了外面的状况到底有多糟糕。
恐惧、狂热、痛苦……
各种极端的情绪飞快地传播、交织，每个人手上的情绪检测手环都是刺眼的红光。
许斯扬克制自己不要去看，将注意转移到道路上，控制道：“邓舒在哪？”
郑逸明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走出来，问什么答什么，老老实实地带路。
邓舒被藏在一家酒吧的二楼。
那家酒吧是中心城三教九流常来的地方，交换信息和各种无法通过正规渠道出手的东西，人群密集，这意味着邓舒如果逃跑，很大可能如水滴入海渺无影踪。
怀着这种忧虑，他们到的时候，一楼已经发展成了大混战，有人喝高了，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有人微醺又被情绪传染的上头，少数清醒的人缩在角落，眼见着自己情绪慢慢失控。
许斯扬没有停留，蔺飞尘负责开路，几人目标明确的上了二楼。
在打开门锁的那一瞬间，郑逸明想过最坏的那种可能。
他想过邓舒可能会不在，却没想过邓舒会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的到来。
许斯扬从那一刻起，才真正地开始正视剧情中的主角受。
邓舒跟被护送路上时那种纠结的依附不同，他看起来很镇定。
“你是最初的实验体？”
“对。”
邓舒一边回答，一边用贪婪的目光描绘许斯扬的面孔。
许斯扬对这种毫无边界的目光感到冒犯。
蔺飞尘不爽地将人挡在身后，他可没忘记之前许斯扬对这人有多关照。
想见的人被挡住，邓舒呼出一口气，情绪阴郁不少，语气压抑又带了点满足的喟叹，“我想再见见，那个会全然爱着我、跟我命运相连的人。”
此话一出，蔺飞尘和许斯扬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斯扬想要欺骗自己，但邓舒的话让他没办法自欺欺人。
在六六到来之前，他跟邓舒的交流仅限雇主与雇佣的关系；六六到来之后，他对这人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在这种情况下，邓舒还能意有所指的说出“全然爱着”
这种话，如果不是他也知道了小说剧情，就是他忽然失心疯，把幻想当成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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