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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尾音拖得很长，背景里有车行驶的轻微嗡鸣。
“夜蛾老师批准你的欠席届了吗？”
“那种东西我也没写啊。”
“结果你是临时起意的。”
“嘿嘿，帮我和夜蛾老师说一声哟杰。
要么让我家的老头子给他打个电话也可以——”
夏油杰的刘海在夜风里凌乱，他搓了搓额头：
“所以说，你就这么把她带回家了？没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衣料摩挲的声音窸窸窣窣地传进话筒，像是五条悟在座椅上换了个姿势。
“不管怎么说，我家好歹也是有些家底的。
而且啊，如果把她带回高专才是糟糕呢，刚踏进结界范围就会被抓进审讯室吧，连着我一起。”
“你不是坐电车回去的吧。”
夏油杰说。
他不敢想象那团模糊不清的光坐在一列满是乘客的电车里会是什么场景。
约等于揣着小手、肚子上长了张嘴的无脸男紧紧挨着可爱的高中生小悟。
捂着嘴的夏油杰有些不适：
“说实话，你最好不要是胆大到坐着电车回去的，我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说什么気持ち悪い也太过分了吧杰。”
五条悟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她比无脸男可爱多了啊，比龙猫也要可爱——”
夏油杰连声说着“是是是”
，正准备挂电话，五条悟那边却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像被什么东西挤到了的“咿呀”
，隔着一层布料，闷闷的，又很快被捂住了。
一分钟前，让夏油杰感到生理性不适的“无脸男”
小姐正乖乖地端坐在车里。
甚至为了让腿长到难以在车里保持并拢姿势的五条悟随意地叉着腿坐，挪着身子缩在小小的角落里，两只手叠在一起放在膝上，静静地垂着双眸。
五条悟无意识地向身旁瞥了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那抹水蓝色的身影似乎比窗外的月光还要容易弥散。
注意到他的视线，深月小姐轻轻地扇动长睫朝他望过来，并且勾起唇角露出浅淡的笑意。
于是五条悟转了转眼珠子，一边和夏油杰打电话，一边坏心眼地往旁边挤了挤，把缩在角落里的井上深月挤得整个人贴上了车窗。
水蓝色的和服下摆被压出一道道褶皱，她的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很轻的、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一样的声响。
五条悟没有收手。
他甚至又往那边倾了倾，白色的头毛搭在她的鬓边，蹭来蹭去，带出一片痒意。
深月小姐被他挤得快要嵌进车门缝里。
“悟…妾身要被压扁了。”
“听不见——”
五条悟的嘴角翘到了天上，笑得像一只把玩具按在爪子底下就不肯松口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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