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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雨给他续上茶，没有接话。
“吵完出来，我走在路上，忽然想——我这辈子，争来争去，到底图什么？”
他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酒液，“权力？资源？修为？都有了。
然后呢？”
他转头看她：“然后我发现，我每天最想来的地方，是你这里。”
晴雨的手指在茶壶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倒茶。
“如烟，”
郭元野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你就不想对我说什么吗？”
晴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大人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郭元野说，“你从来不说自己的事。
你的过去，你的家人，你以前过得好不好——你什么都不说。”
晴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有一个叔祖。”
郭元野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很喜欢游历，走遍了大半个南域。
有一年他从外面回来，很兴奋，说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上古音修‘聆音阁’的遗迹，里面可能有完整的传承，还有能助元婴修士突破的千年地心灵乳。
他把一切都记在手札里，说等修为够了，再去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柳家出了事，叔祖没能去成。
那本手札，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旧册子，封面已经磨得看不清字了，纸张发脆，像一碰就碎。
她把册子放在石桌上，推到郭元野面前。
“这些年，我一直留着它。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觉得……带着它，就还跟家里有点关系。”
郭元野看着那本册子，没有立刻去拿。
他看着晴雨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搭在茶杯上的手指微微发颤。
“如烟，”
他说，“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晴雨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竹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含着一汪水。
“大人待我十六年，无以为报。”
她的声音很轻，“这东西留在我手里，只是废纸。
给大人，或许还有些用处。”
郭元野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没有去拿手札，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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