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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的那一刻，许蘅仿佛被注入了鸡血一般，从座位上原地弹射起来，转身顺便以五十米赛跑的速度冲出去。
但是周亦安坐在她旁边，挡住了她的去路。
瘟神啊……
“周亦安，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就当没见过，你继续学你的习，我继续做我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发生像昨晚一样的事情了，可以吗？”
下课铃已经响过五分钟了，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只剩下几个磨蹭着收拾书包的。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许蘅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镀成淡金色。
她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好几岁，像个在跟班主任对着干的高中生。
周亦安看着她，说出了那三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不可以。”
她站起来，把许蘅面前没有记一个字的笔记本装进自己的书包里，动作很自然，像做过一百遍一样。
“之后你没课吧，跟我一起去图书馆。”
许蘅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不要！
我不去！”
她的反应太大了，大到那几个还没走的同学都忍不住回头看。
许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抗拒一点没少：
“周亦安你疯了吧？去图书馆？我？你知不知道我上次进图书馆是什么时候？现在你让我去图书馆？我进去干嘛？睡觉还是看你学习？”
“你也可以睡觉。”
周亦安说，“七楼A13那个位置很偏，书架挡着，没人看得见你。”
许蘅被她这句话噎住了。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反应。
她以为周亦安会说“学习是为了你好”
或者“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之类的话，那些话她有一百种方式怼回去。
但周亦安说的是“你可以睡觉”
。
什么意思？让她去图书馆睡觉？周亦安是不是真的有病！
“你……”
许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亦安已经把书包背好了，站在那里等她，像一棵长在高速公路中间的树，安静、固执、不移不动。
许蘅本来想生气地推开周亦安然后走掉，但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想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吓到了自己。
不行。
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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