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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从她身边走过时，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飘进她鼻尖，还是初中时熟悉的味道。
他走到门口，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她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走廊，电梯刚好到达，严澈伸手按下一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里映出两人的身影，他站在左侧，她站在右侧，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电梯里的白光冷冽，清晰映出两人的影子，檀苡安偷偷看向镜面里的严澈，他目光落在楼层按钮上，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电梯很快抵达一楼，门一打开，冬日夜晚的冷风就灌了进来，带着清冽的寒气。
小区里格外安静，橘黄色的路灯铺满路面，花坛里的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投下一片片斑驳的阴影。
小区花园不大，环形的红色塑胶步道，冬天踩上去微微发硬，步道两旁种着银杏树，叶子早已落光，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织出细密的影子。
一侧的人工湖结了一层薄冰，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远处的长椅空荡荡的，落了一层薄灰。
两人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檀苡安走在严澈右侧，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硬朗的下颌线线条分明，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神情依旧平淡，可脚步却比在家里时，轻了些许。
走到人工湖边，严澈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结了薄冰的湖面上，冰面反射着灯光，泛着淡淡的白光。
檀苡安站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攥着书包带，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轻声开了口。
“你晚上回家，还要学很久吗？”
她怕打破这份安静，声音放得极轻。
严澈的目光依旧落在湖面，语气平淡，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还好，做完题就睡。”
“别总熬太晚。”
檀苡安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脚下的塑胶颗粒上，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关切，“下雪天腿本来就容易不舒服，多休息会儿。”
严澈闻言，缓缓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光洒在他眉眼间，冲淡了平日里的清冷，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调侃：“你在关心我？”
檀苡安一下子被噎住：“谁那么无聊关心你。”
有些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当即加快脚步，和他拉开了半米的距离。
往前走了几步，她想起严澈桌角那本翻得卷边的竞赛题册，又慢慢放慢脚步，等着他跟上来。
“你以前，也喜欢一个人这样散步吗？”
她侧头看向他，轻声问道。
严澈的脚步慢了半拍，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偶尔碰到冰冷的栏杆，指尖微微蜷了蜷。
“很少。”
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以前放学就直接回家，从没走过这些。”
檀苡安心里轻轻一动，抬头看向他的侧脸，夜色柔化了他疏离的线条，显得格外温和。
“那以后，要是你想走走，我可以陪你。”
她眉眼弯弯，语气认真。
夜风轻轻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严澈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两秒，很快移开，望向远处昏黄的路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呢喃，却清晰地传到檀苡安耳里：“嗯。”
檀苡安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红色塑胶步道，细小的颗粒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像碎落的星星。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依旧没有说话，夜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冰寒与泥土的气息，凉凉的，却不刺骨。
远处传来遛狗的声响，狗绳拖在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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