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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指尖转着一支笔，笔杆在指间飞速旋转，一圈又一圈，快得几乎要失控。
他脸上挂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可目光却牢牢锁在檀苡安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檀苡安察觉到了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却始终没有回头。
自从考进一班，檀苡安的日子变得格外忙碌。
这里的课程进度更快，作业更多，考试难度也更大，她每天都像在不停奔跑，累到气喘吁吁，却丝毫敢停下。
她知道，一旦停下，就会被彻底甩在后面。
一班的座位是按成绩重新排的，严澈坐在第一排，她在倒数第三排。
两人之间隔着五排桌子，四列座位，不过三米的距离。
这三米很近，近得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挺直的背影。
却也很远，远不能像从前那样，转头就看见他的侧脸，伸手就能碰到他的书桌。
可檀苡安已经无比满足。
她坐在座位上，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就满是安心。
他坐得笔直，肩膀宽挺，微微低着头，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到课间，檀苡安都会拿着作业本，走到第一排找严澈。
“这道题我还是不会，你帮我看看。”
她轻声开口，把本子放在他桌上。
严澈总会放下手里的事，拿起笔在她的本子上标注讲解。
他写字的时候，檀苡安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格外好看。
食指和中指夹住笔杆，拇指抵在侧面，笔杆轻靠虎口，手腕微微抬起，落笔沉稳。
“听懂了吗？”
严澈停下笔，抬头看向她，眼神平淡。
“懂了。”
檀苡安连忙点头。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理解，却不想耽误他的时间，只想拿着本子回去自己慢慢琢磨。
实在琢磨不透，她就翻严澈给她整理的笔记，上面的知识点，比任何老师讲的都清晰透彻。
从那以后，严澈开始在学校给檀苡安补课。
不是晚上一起写作业的辅导，而是利用课间和午休，帮她梳理课堂上没听懂的内容。
一班老师讲课速度太快，她常常还没消化完上一个知识点，老师就已经讲到下一个。
她不愿在课堂上举手提问，怕被人说不配待在一班，便把所有疑问记下来，下课去找严澈。
严澈每次都会耐心帮她讲解，只是在教室里，不能像在家一样，坐在她身边一笔一画示范。
他只能在纸上写下关键步骤，用最简洁的话讲清解题思路，声音压得极低。
檀苡安弯着腰，耳朵凑近他，认真听着每一个字。
可她总会不经意走神，不是内容枯燥，而是他的声音太过好听。
低低沉沉的，像深冬冰面下缓缓流动的水，轻易就让她乱了心神。
“你在听吗？”
严澈察觉到她走神，停下动作，抬眼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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