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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只淡淡应了一声，再无多余话语。
檀苡安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悄悄侧头看向他的侧脸。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清冷又疏离。
可她偏偏能隐约察觉，他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是扬起嘴角的那种外露笑意，是眼底微光轻轻亮起来的温柔。
这种笑意，她从前见过，只在她说出一些傻气话时才会浮现。
可今天她什么蠢话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吃着冰淇淋。
原来他的愉悦，只是单纯因为她开心。
这个念头窜进心底，檀苡安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连忙低下头，专心咬着冰淇淋，发烫的耳根悄悄垂着，不敢让人察觉。
没过几日，檀苡安做英语阅读时，撞见一个陌生单词。
她把卷子轻轻推到严澈面前，小声问道：“严澈，这个单词什么意思啊？”
严澈扫了一眼单词，淡淡念出音标：“resilient。”
“是什么意思？”
“有韧性的，受过挫折还能重新恢复的。”
“哦，我记下了。”
檀苡安拿出笔记本认真记下，接着又好奇追问，“那它和flexible有什么区别呀？”
严澈略一思索，直白解释：“flexible是本身可以随意弯折。
resilient是被弯折之后，还能自己弹回原样。”
檀苡安听完，忽然眼带笑意看向他，俏皮开口：“那你属于哪一种？”
严澈抬眸看她：“什么？”
“你是flexible，还是resilient？”
严澈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回道：“都不是。”
檀苡安不依不饶，追着问：“那你是什么呀？”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我是直的。
弯不了，也弹不回来。”
檀苡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怔怔望着他清冷的侧脸。
他神情依旧淡然，没半点波澜。
可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块小石头，堵在她心口，闷得发慌。
她忍不住想起他过往的种种。
想起他小时候独坐轮椅的落寞，想起雾天旧伤发作疼得难以起身的隐忍，想起他默默捡起垃圾桶里揉皱废纸的孤单。
他就像一块历经烈火煅烧、千锤百炼的钢。
冰冷，坚硬，不轻易弯折，也不会轻易折断。
旁人只看见他如今的清冷强势，却没人知晓，他熬过怎样的煎熬与伤痛。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唤他：“严澈。”
“嗯？”
他应声抬眼。
“我觉得，你是resilient。”
严澈眉梢微挑：“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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