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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那三天，过得无比平淡。
没有突发的慌乱，没有紧绷的窒息，一切都按部就班地结束了。
报志愿当天，檀苡安独自去了学校。
教室里闹哄哄的，所有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志愿院校和专业。
有人满脸兴奋，有人攥着指南紧张到手心冒汗，也有人坐在座位上不知所措。
檀苡安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摊开厚厚的志愿填报指南。
她指尖顿在书页上，慢慢翻到京海大学那一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下意识地，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座位。
那里空空荡荡，课桌擦得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
“严澈。”
她脱口叫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周遭的喧闹顿了顿，没有人回应她。
旁边的同学抬头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跟身边人议论，话语清晰飘进她耳朵里。
“严澈？他高考都没来参加啊，你不知道吗？”
檀苡安浑身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他连高考都没来吗。”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走，耳边的喧闹瞬间消散，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她缓缓低下头，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在志愿表上一笔一划写下：京海大学，法学。
她的物理和化学，一直靠严澈补课，成绩始终不算拔尖，但她的逻辑思维很不错，之前选理有很大的原因是许知柚和严澈，所以她大学早就计划好了学法。
她写得极慢，每一个字都格外认真。
她的字远没有严澈的工整好看，却写得用力，笔迹深深印在纸上，生怕稍一松懈，字就会凭空消失。
她曾无数次幻想，他们会一起在志愿表上，写下同一座城市的名字。
直到此刻才明白，从始至终，那个约定好的未来，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苦苦等候。
填完所有志愿，檀苡安拿出手机，给严澈发去消息。
“志愿报完了。”
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复。
她指尖发紧，又敲下一行字：“严澈？”
依旧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她咬了咬下唇，按下通话键，拨通了他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二天，檀苡安又给他发了消息。
“你今天干嘛？”
等待许久，对话框依旧空白，没有未读已读，没有任何回复。
她再次拨通电话，还是熟悉的关机提示。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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