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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腊月，年味儿像寒风一样，悄摸摸就漫遍了整条胡同。
轧钢厂里开始陆陆续续发年货：半斤白面、二两花生、一小块红糖、几张年画，还有一张难得的豆腐票。
东西不多，却是这个年代顶实在的年味儿，家家户户都把这点东西攥得紧紧的，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四合院更是早早被这点年味儿搅得热闹起来。
天还没亮，就有人起来磨面、扫房、糊窗户，旧布帘拆下来洗得发白，也要重新挂得整整齐齐，图个辞旧迎新的吉利。
一大爷易中海天不亮就蹲在门口，把院里几户人家叫到一块儿，商量着凑钱合伙磨豆腐、买猪肉。
这年头猪肉凭票，限量供应，单家独户根本买不上多少，只有几户拼在一起，才能割上一小条，过年勉强见点荤腥。
贾张氏一听要凑钱买肉，立马来了精神，挤在最前面：“我们家人多，棒梗又馋，过年必须得吃顿肉，你们得多分给我们点！”
王家婶子当场翻了脸：“出钱一样多，凭什么你家多分？孩子馋是你家的事，不是我们该惯着的！”
“我家困难啊！
老少三代，就一个劳力，你们好意思跟我们抢？”
“困难也不能抢别人碗里的肉！”
两人又吵成一团，围着那点看不见的猪肉，争得面红耳赤。
三大爷阎埠贵则拿着小本子一笔一笔算账，连磨豆腐的水费、柴火费都要精确到厘，生怕自己多出一分一厘。
刘海中依旧端着架子，满口“大局”
“团结”
，可真要他先垫钱，就支支吾吾往后缩。
一群人吵吵嚷嚷，从清晨闹到日上三竿，豆腐还没磨，账先算了三大张。
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全院日子过得最稳、最不缺票缺粮的，就是林卫东。
只要他肯搭伙，哪怕多出一点票，大伙也能跟着沾点光，肉能多割点，豆腐能多磨点。
易中海好几次眼神飘向南厢房，话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没敢开口。
前几次凑煤、吵架、闹事，林卫东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不沾、不帮、不心软。
这会儿去凑年货找他，除了碰一鼻子灰，什么也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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