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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雾气还未散尽，陆府的庭院里已经响起了洒扫的声音。
黎曦睁开眼时，屋内的红烛已燃成了几坨干涸的泪，烛泪的形状颇像某种不可名状的抽象艺术品。
她打算留着让丫鬟猜猜像什么，省得她们整天闲着嗑瓜子。
美人动了动身子，腰肢处便传来一阵细密的、潮水般的酸软，那是昨夜在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下反复折磨出的痕迹。
陆乘风就躺在身侧。
他睡得很熟，呼吸均匀，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温润而英俊。
这个三十岁的男人，不仅有着金陵巨贾的精明，更有着一副足以让名门闺秀脸红的心肠与皮相。
他的一只手还搭在黎曦的腰间，掌心温热。
真是副好皮囊。
若非如此，她当初也不会选他——当然，他的钱袋子也是加分项，这点黎曦从不否认，她做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美人轻轻拿开他的手，尽可能不惊动他，翻身下榻。
铜镜前，她盯着自己颈侧那一抹极淡的青紫，那是昨夜一点红咬出来的。
杀手的牙齿总是锋利，即便在温存时也带着捕猎的狠劲。
黎曦从妆奁里挑出一盒上好的珍珠粉，细细地抹在那处，直到肤色重新变得均匀、莹润。
她默默叹了口气，这粉比脸上的粉用得还快。
再这么下去，她或许得跟一点红收化妆品补贴了......
“夫人醒了？”
陆乘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股子宠溺。
黎曦回过头，唇角漾开一抹如兰花初绽般的笑。
她走回榻边，顺从地俯下身，任由陆乘风勾住她的脖子。
“夫君昨日奔波劳累，妾身想着让夫君多歇会儿。”
她声音软糯，像是一团化开的棉花糖。
陆乘风坐起身，将她拉进怀里，鼻尖在她颈间嗅了嗅。
“香，还是曦儿身上最香。
昨日在扬州见了大半天的绸缎商人，满鼻子都是那股子生丝的味道，腻味得紧。”
黎曦掩唇轻笑，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一点。
“夫君就会哄我。
那扬州瘦马的名声，妾身在金陵都听得耳朵起茧了，夫君在那儿就没瞧见个中意的？”
“再好的马，也比不上家里这只娇雀儿。”
陆乘风哈哈一笑，伸手在她鼻尖上一刮。
洗漱时，黎曦表现得比往日更加温顺。
她亲自拧了温热的手巾递给陆乘风，水温她试过三次。
不凉不烫，是那种刚好能把人弄醒又不会把人烫得嗷一声叫的完美温度。
“夫君，早膳已经备下了，是您最爱的那家鸭血粉丝，还有刚出笼的蟹黄小笼。”
黎曦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挽住陆乘风的手臂，将身子半依在他肩上。
花厅里，晨光斜斜地打在红木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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