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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都会很幸福……”
“你对得起你弟弟吗？”
——人世间向来祸福相依，就算你不愿意相信，但事实上就是如此，所有的不测、厄召、苦痛，都是因你而起。
男人扳着池昼的下巴轻轻抬起，空间内星月闪烁，云雾蓬发，他俯下身靠近怀里人的耳边。
冰冷黏腻的吐息萦绕在颈侧，他按着池昼的脖颈，强迫他不得不靠在自己的胸口上，轻声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不见，还要这么天真吗？”
池昼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睁大，鬓角缓缓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顺着颊侧往下淌出一道近乎透明的水痕。
尽管幻影中男人的脸孔五官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就连轮廓都很难看清——
但呼吸交缠的数秒之间，他清楚的看见，在那只右手的手背上，有一道从虎口斜劈过手背、蔓延到手腕的疤痕。
“……”
叶鹭用力收紧了掌心，有些不忍心再去看面前这张稚嫩、瘦弱的脸庞，她犹豫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揉了揉姜晚的头发。
她站起身，深吸了口气：“走吧。”
林杨动作麻利地收完东西，热心地想去牵姜晚的手，却被他躲了过去。
姜晚往后退了小半步，又靠到了池昼身边。
池昼此时脸色一片冰白，浅色的眼珠浸着水光，他低着头，神情恍然地望着姜晚，少顷突然喃喃道：“……小野。”
叶鹭呼吸微顿：“池昼，你……”
池昼绷紧的肩膀轻轻震了一下，像是从梦里猛然惊醒一般闭上了眼。
而仅仅是眨眼即逝的一瞬间，甚至连旁边围观的专员都还手足无措地呆站在原地，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仿佛刚刚的失态才是所有人的错觉一般。
池昼垂下眼看着姜晚，声音很轻地问：“你先回去好吗？”
姜晚显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点点头，跟在林杨身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咖啡厅。
待到所有人都走远了，池昼看向叶鹭：“那天的监控都还在吗？”
叶鹭欲言又止地拧起眉心，片刻后才缓缓道：“……都看过了，院内的监控基本上覆盖了全程，明安确实是一个人从病房里出来，然后独自走到了河边，整个过程中没有第二个人出现，并且——”
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指尖点在其中一行字上：“从尸检报告和能力残余鉴定结果来看，也没有任何疑似胁迫……和精神控制的迹象。”
“其实一定要说的话，我几乎要认为这个案子是为了转移对11·10中心车站案的注意力，才强行安排这么多人手调查的。
而且我没办法不去这么想，就算何局坚持——”
叶鹭突然沉默下来，直到足足半分钟过去，她才深深吐出一口气，胡乱抹了把脸：“……抱歉，我只是……”
“你还是觉得有内鬼。”
池昼平静地看着她，面上依旧毫无波澜。
叶鹭没吭声，对视片刻后，池昼淡淡道：“你们何局说的也未必有错。”
“你也觉得我多想了吗？”
叶鹭自嘲地笑了下，情绪不自觉有点波动，“但我真的做不到再去信任任何一个人，就算有过命的交情，就算在上任时都发过绝不背叛的誓言，但谁能保证——”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池昼温声打断了她，“相反，我觉得他可能和你有一样的想法。”
正是工作日的时间，咖啡厅里偶尔才有顾客走动，两人也仅仅只隔着一张桌子，叶鹭紧紧盯着池昼的脸，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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