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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热情地朝前走了几步，温和的声音和他身后燃起的一千盏蜜蜡烛一样暖心。
“我当然愿意帮助你。
过来，可怜的孩子，到我身边来吧。”
楚生缓慢地站起来，怯生生地继续朝前走。
直到他的视线范围里出现一片雪白的衣角，老主教保养得当的手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你需要一个陈述忏悔的引导人，你可以把手伸出来。”
“我犯了一个大错……”
楚生犹犹豫豫，伸出他的右手，老主教托住他的手掌，纤细，冰凉，骨骼像个孩子一样脆弱。
他把他的手托在手心里，像捧着一朵莲花，然后他把他的手翻过来。
“啊……你！”
“对不起，father，对不起，对不起……”
年轻人的右手手腕正渗着淋漓的鲜血，他在自己身上刻了无数个血痕十字。
“罪孽！
罪孽！
啊！
你是个异教徒！”
老主教惊叫起来，像碰到肮脏的鸽子一样甩开他的手。
可那只纤细的手一下子变成了天空上盘旋的海鹰的利爪，他死死地扣着他。
“放开我！
魔鬼，放开我！”
老人惊恐地想要甩开那只手。
在那一刻钟，恐惧的乌云笼罩在他的头顶上，死亡，那位魔王的女儿悄然出现在他身后，高高举起黑色的镰刀……
他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人类，失去他所有的美，健壮的体格，青春的容颜，热烈的激情……原来他是一个老人了，和海滩上那些搁浅了却走不动路的老海龟没什么区别，达摩克利斯之剑在他每天醒来的清晨都能看见，死亡愚弄着世人。
什么爱，什么美，什么救赎和忏悔？
对于一个惊恐未定的老人来说还有什么值得他想念的？
“你这恶魔！
魔鬼的后代！
滚开——！
！
！”
他大喊大叫，声嘶力竭，皱巴巴，苍老的脸涨的像个红气球，他的嗓子在冒烟。
“我才不相信你那位麻烦的主，哈，倒是你，你就那么忠诚地爱着祂吗？”
楚生直起腰，眼神蔑视地扫过跌倒在阶梯上的白袍主教。
“告诉我，father，你每天早上跪在这地毯上到底在向谁祈祷呢？”
楚生一步步逼近，就像伊甸园里那条被堕天使附身的蛇，虎视眈眈，嘶嘶吐着舌头。
老主教还没有放弃挣扎，可怜兮兮地用手掌拖着自己几乎麻痹掉一半的身体往后面的祭台躲避。
“是那端坐在耶路撒冷高山的神子，还是那冷海里面浮现出来的邪神？”
楚生想要抓他的手。
“Father，把手给我……给我啊……刚刚你不是说要听我忏悔么？”
但是他只抓到一角雪白干净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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