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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我灭了你的国，杀了你的家人，把你关在这里。
你恨我，应该的。”
他顿了顿。
“但你知道吗？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
他没说下去。
只是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画收起来，放进一个盒子里。
盒子里已经有很多画了。
全都是海棠。
慕绛思站在黑暗里，看着那个盒子，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他是真的爱她。
不是那种占有，不是那种征服，是真的——爱。
但他爱她的方式，是杀了她全家。
她怎么可能接受？
*
另一边，沈攸宁也在做梦。
海棠的梦。
她站在一间屋子里。
很暗，只有一扇窗。
窗边坐着一个人。
海棠。
她比以前更瘦了，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青黑。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株海棠树。
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她开口了。
“你知道我等什么吗？”
沈攸宁愣住了。
她在跟谁说话？
“我在等一个机会。”
海棠说，“一个能让他也尝尝‘失去’是什么滋味的机会。”
她转过头，看向沈攸宁的方向。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
“你会帮我的，对吗？”
沈攸宁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在看自己。
她看得见自己。
“你……”
海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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