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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公元面色不变，点点头。
他没怎么跟女子来往过，不懂这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小姑娘，顷刻间就板起了脸。
“那看来，还不能太早把他送去自首了。”
瑶光有些懊恼道。
本来吕春秋做了这么多的坏事，还连累了表哥，瑶光是打算把他直接丢到衙门里自首的。
可把吕春秋交出去以后，眼前的男人必然也会出事。
起码在现在，瑶光不那么想他那么快吃牢饭，他还有点用。
聂公元扬唇一笑，空灵的面容配上那苍白的笑容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姑娘想做什么大胆做便是了，不必在意我。”
“没有在意你，我只是想知道你身上的伤是哪里来的？”
瑶光耿直开口。
“我的伤，是许多年前的伤了。
姑娘想听我的故事吗？”
见瑶光没开口说话，聂公元自顾自讲了起来，也不在意瑶光不想听全部。
聂公元从他的身世开始说起。
聂公元其实是前朝皇室的遗孤，关于这一点，本朝的官人们全部知晓。
太祖皇帝入城的时候，为了昭示仁德，把前朝皇室的血脉圈养了起来。
除开是做样子给前朝的旧臣，更多的是为了吸引前朝的残余势力，将他们绞杀殆尽。
就这么养了几代，直到前朝的皇室所剩无几，只剩下聂公元的母亲一位。
因为他母亲生得国色天香，被一位王爷看中，一段孽缘以后，就有了聂公元。
聂公元的母亲生他的时候，是瞒着那王爷生的。
加上本朝的人对聂公元的母亲并不在意，所以也没人知道聂公元的存在！
直到聂公元四岁那年，才被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那位王爷多年膝下无子，聂公元便被抱到了王府里，当个未来继承人养着。
而聂公元的母亲，则在孩子被抱走的时候跳井自尽了。
聂公元十岁那年，王爷病逝了，他作为继承人去皇陵守陵墓，被从天而降的陨石砸断了腿。
于是人人都觉得他不祥，但因王爷实在无后，便给他找了个大夫，以为他熬不过去会死，没想到就这么活了下来。
聂公元就是在活下来以后开始改变的，不仅宫里没再嫌弃他，反而让他继承了王爷的封地和府邸。
加上他只是躲在宅院里，闭门不出。
哪怕逆党在外面闹得厉害，宫里也没有怀疑过他。
其次他断了一条腿，身有残疾的人是不能继承大统的，逆党更不会找上他。
总之宫里对他十分信任，觉得他只是一个整日待在自己宅院里，闭门不出的可怜人，从未把他和外面闹得厉害的逆党结合在一起，更没想到逆党的首领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姑娘觉得，我为母报仇应该吗？”
聂公元问道。
瑶光点了点头，“报仇是可以的，但是你的仇恨牵扯到别人了。
就像你觉得你的母亲是无辜的，其他的很多的人都是无辜的，他们没必要为你母亲的死负责任。”
聂公元却像在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十分开心：“姑娘错了，我并没有动手杀他们。
杀他们的，是他们自己的贪欲。
我从来都没有杀过谁，是他们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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