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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波突如其来的袭杀虽被瞬间击退，屋内气氛却彻底变了。
方才还齐齐出手护她的众人，此刻望向阿苓的目光里，或多或少都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异样。
邪祟不要别人，偏偏疯了似的扑她一人。
实在太过蹊跷。
阿苓脸色依旧惨白，身子微微发颤，像是仍未从惊吓中回过神。
她紧紧攥着谢珩的衣摆，半个身子都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怯怯望着众人，柔弱得不堪一击。
“仙长们好厉害，还没动手就把邪祟吓跑了呢。”
她嗓音细软，满是真切的敬佩，又藏着挥之不去的后怕。
“仙长们……方才那些东西……为什么……”
她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不安与茫然，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将全然的无辜与恐惧摆在明面上。
谢珩眉头微蹙，心头疑虑翻涌，可看着她这副受惊模样，再想起她先前舍身相护的举动，终究压下了盘问的念头，只沉声道：“许是浊气混乱，并无章法，你不必多想。”
话虽如此，他指尖却悄然凝起一丝灵力，不动声色探向她周身。
没有邪气，没有咒痕，干干净净，与寻常凡人无异。
应渊垂眸立在凌霜身侧，琉璃色眼底一片淡漠，仿佛方才那波袭杀从未放在心上。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道从凌霜身上剥离、再转嫁给阿苓的引祟咒，已随着方才邪祟冲击彻底耗尽，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他抬眸，淡淡扫过缩在谢珩身后的纤细身影，眼底无波，却已将一切了然于心。
阿苓敏锐察觉到空气中紧绷的凝滞，心头暗转，面上却愈发温顺无害。
她轻轻拉了拉谢珩的衣袖，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懂事：“谢仙长，都怪我……若不是我，方才也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让大家为我担心。”
她顿了顿，目光怯生生扫过凌霜与应渊相靠的身影，又飞快低下头，小声补充，像是无意呢喃：
“凌霜仙长好厉害，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护着……不像我，只会给仙长们添乱。”
凌霜心里警铃狂响。
这阿苓不对劲，她的反应、台词，甚至攥着谢珩衣摆的力度，都精准踩在柔弱小白花的所有点上，教科书级别的白莲套路，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NPC。
她看向应渊，对方轻轻摇头，示意她别打草惊蛇。
凌霜默默压下吐槽的欲望，决定先不拆穿，当个安静的观众，看她到底想触发什么剧情。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却恰好能落入谢珩耳中。
一句看似自怜的话，不着痕迹地提醒着他方才的隔阂与疏离。
谢珩袖下指尖微紧，心头那点涩意再次翻涌，语气不自觉放软：“与你无关，是浊气异动，你安心待着便好。”
“嗯。”
阿苓乖乖点头，将脸埋得更深，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凌霜眉头微挑，总觉得今日的阿苓有哪里说不上来的怪异，却又抓不住具体痕迹。
她看向应渊，对方只淡淡递来一个安定眼神，示意她不必多言。
有些事，点破无用，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陆燃收剑入鞘，烦躁地啧了一声：“这些鬼东西来得蹊跷，怕不是还有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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