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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往后靠了靠，她在听到项珩说的时候就有了猜测。
听诡，它附着在听觉上，大脑接收到该被接收的声音。
听得越多，它吸附得越紧。
它不杀人，它让人发疯。
但是她不确定，也许这个女明星只是精神出现了问题，出现了幻听，得找个机会看看。
她语气松散地补了一句，“随便问问，听到心声这种事，不是只有小说里才有吗？挺好奇的。”
云颂眉心蹙了一下，她刚才凑过来时，可不是“随便问问”
的姿态。
他拿起电话，交代了几句，“你先过来再说，我把你师妹接回来了，在我那套房子这边。”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在霍家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手怎么伤的？她为什么对项珩说的案子感兴趣却又立刻缩回去？
不当律师的理由，也许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能说。
窗外的街景从商业区渐渐变成安静的住宅区。
车子拐进一个小区，门禁不新，但保安认得云颂，远远就抬了杆。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了一地光斑。
谢灵贴着车窗往外看，她以为云颂来京市开会会住酒店，没想到却是小区里。
“这是我很早以前买的房子。”
云颂见状，解释道，“那时候还没退休，想着来京市的时候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买了，不自爱的时候，就让项珩帮忙打理着。”
周一舟这时悄悄从副驾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那个……云老师，有没有我住的地方？我随便什么房间都行，沙发也行。”
云颂这才想起来前面还有一个人，从上车到现在，他的注意力全在谢灵身上，连这个跟谢灵一起上车的年轻人都忘了问。
这年轻人跟谢灵说是表弟，应该知道她这些年的事，谢灵嘴严，倒是可以换个人打听。
“你叫什么名字？”
“周一舟，周是一周的周，一是一二的一，舟是船的那个舟。”
说话间电梯门开了，一梯一户，玄关的灯，人一进去就亮了。
云颂开了门，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新拖鞋放在地上，一双给她，一双给周一舟。
“右转那个房间是你的，你手受伤了，没事就好好休息。”
谢灵换好鞋，没有犹豫，直接迈开步子，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谢灵，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了右转，你左右不分吗？”
她猛地停下脚步，鞋底在木地板上蹭出一声摩擦声，过道在她面前延伸出去。
左边、右边，她刚才明明听到了右转，身体却自然地转向了左边，她确实是左右不分了。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换了方向，低着头快步走过去，推开那边仅有的一扇房门。
她在床边坐下来，两只受伤的手搁在膝盖上，她的方向感没了。
她试着在脑子里画了一遍这间屋子的方位，门在哪、窗在哪、床在哪，但它们像散乱的拼图，拼不回去。
手心开始出汗，纱布底下有点潮。
从霍家老宅到这里，发了一会儿呆，又听了项珩的电话，倒没注意到方向感是什么时候开始模糊的
也许更早，只是她没有注意到。
眼神定在白墙上，很长时间没有移开。
周一舟抱着她的帆布包和三花走进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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