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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重重合上，将林薇薇狼狈离去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别墅里的空气却依旧紧绷，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砚辞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周身未散的戾气还萦绕在周身，指尖微微颤抖。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林薇薇刻薄辱骂陈予旭的模样，还有陈予旭踉跄后退、苍白无助的样子，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闷又疼，夹杂着无尽的懊恼。
他千防万防，不让外人靠近别墅，不让陈予旭接触外界的纷扰，本以为能把人护在羽翼之下，却还是让他平白受了这般委屈，被人指着鼻子羞辱、推搡，而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缓了许久，他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后怕，放轻脚步走上楼，生怕惊扰到房间里的人。
卧室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缝，他推门而入，便看见陈予旭蜷缩着坐在床边，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整个人安静得仿佛没有生气。
这些天他并非完全绝食，却也只是抗拒着不肯主动进食，每次佣人把饭菜端到面前，他都只是扒拉两口便推开，长久下来，本就不算强壮的身体愈发虚弱，脸色始终是一片病态的苍白，嘴唇干裂起皮，连抬手的力气都小了很多，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家居服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
沈砚辞在他面前停下，看着他这副憔悴模样，之前所有的冷硬、霸道，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满心的疼惜。
他放软了语气，声音轻得怕吓到对方：“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向来骄纵跋扈，满口胡言，我已经让她再也不准踏进来一步。”
陈予旭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只是指尖微微蜷缩，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林薇薇的话固然刺耳，可更让他无力的是，自己如今的处境，真的如同她说的一般，是被沈砚辞困在这座华丽牢笼里的人，没有自由，没有尊严，连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和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父辈相识的世交而已，我从未对她有过半分心思。”
沈砚辞蹲下身，试图与他平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解释与慌乱，他从来没有对人这般低声下气过，唯独面对陈予旭，所有的原则和强硬都能溃不成军。
陈予旭这才缓缓抬眼，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疲惫的漠然：“沈砚辞，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你喜欢谁，和谁有关系，都和我无关，我只想离开这里。”
这句话，再次戳中了沈砚辞的底线。
他猛地收紧指尖，周身的气息沉了几分，却终究舍不得对陈予旭发火，只是抬眼看向门口，沉声吩咐在外等候的佣人：“把晚餐端上来。”
没过多久，佣人便端着精心烹制的晚餐走进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餐盘里摆着清淡的小米粥、蒸蛋羹，还有几样爽口的小菜，都是软糯好消化、适合体虚之人的食物，是沈砚辞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米香，弥漫在安静的卧室里。
“吃点东西。”
沈砚辞起身，把餐盘端到陈予旭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却又刻意放柔了动作，“你这些天吃得太少，身体根本扛不住，先把粥喝了。”
陈予旭别过脸，依旧是抗拒的姿态，一言不发。
他不是不饿，长久的少食早已让他饥肠辘辘，可只要一想到这是在沈砚辞的牢笼里，只要一吃下这些东西，就像是默认了被囚禁的现状，他就无法坦然接受。
见他这般固执，沈砚辞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又气又疼。
气他始终不肯低头，一心想着离开，疼他明明虚弱不堪，却还要这般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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