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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醒来的时候，先闻到了一股铁锈味。
很淡，却刺鼻，像有人把生锈的刀片泡在水里，又拎起来悬在鼻尖晃。
他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了一瞬，随即落在头顶那盏昏黄的吸顶灯上。
灯罩里积着陈年的灰，光线一闪一闪，像随时都会灭。
再往下，是斑驳发霉的天花板，水渍蜿蜒成扭曲的纹路，像一张张无声惨笑的人脸。
这地方像一间废弃旅馆的大堂。
前台歪着，墙上的挂钟停在十二点整，四周立着几盆早就死透的绿植，空气闷得令人反胃。
最诡异的是，整个大堂里站了整整十一个人，没人说话，只剩呼吸声此起彼伏，带着刚醒来的警惕和茫然。
林序撑着地板站起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衬衣，扣子系到最上面，领口压得很严实，衬得肤色冷白。
大概因为刚从昏迷中醒来，眼尾带着一点压不住的薄红，反倒让那张过分冷淡的脸多了点活人气。
可那点活人气很淡，淡得像冰层底下的一线血色，非但不柔和，反而更勾人。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林序偏头看过去。
是个染黄头发的年轻男人，眼神黏在他脸上，几乎来不及掩饰。
旁边一个穿短裙的女生也在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腰，再落到那截被黑色布料束得极窄的后背，神色有点复杂，像惊艳，也像忌惮。
这种目光，林序太熟悉了。
打量、估算、觊觎、不怀好意。
他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枚漆黑的金属环，薄薄一圈，严丝合缝地扣着皮肤，像某种无法挣脱的电子镣铐。
环面闪了闪，浮现出一行猩红小字：
【玩家编号：07】
紧接着，大堂正中央那台早就该报废的老式电视“滋啦”
一声亮了起来。
雪花屏疯狂抖动几秒后，一张涂着夸张腮红的小丑脸猛地贴上屏幕。
“欢迎来到——审判旅馆！”
它的声音尖利又快乐，像刀尖刮过玻璃。
“本场副本名称：谁在半夜敲门。”
“副本人数：12人。”
“通关目标：活过今晚，找出‘门外的人’。”
“失败惩罚：死亡。”
空气一瞬间凝固。
短裙女生颤声问：“什、什么叫死亡？这是整人节目吗？你们到底是谁——”
她话没说完，小丑忽然咧开嘴，嘴角几乎扯到耳根。
下一秒，大堂角落那扇紧闭的房门“砰”
地响了一声。
所有人都吓得一震。
“规则很简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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