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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聊天记录删了。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还在查沈若。
查到了又怎样？找到了又怎样？让孩子认那个把他丢掉的妈？还是把那个妈告上法庭，让她坐牢？
都没意义。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扔到一边。
隔壁传来动静。
刘姐在给星星洗澡，水声哗哗的，夹杂着刘姐的说话声：“星星抬头，洗洗脖子……对，真乖。”
然后是星星的声音，很小，但裴时绶听清了：“妈妈。”
刘姐的声音顿了一下：“星星想妈妈了？”
没有回答。
水声继续，刘姐换了个话题：“星星今天开心吗？爸爸看了你的手手，开心不？”
还是没回答。
裴时绶盯着天花板，耳朵竖得像雷达。
过了大概十几秒，星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大了一点点：“爸爸，不疼。”
裴时绶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不疼？
水停了，刘姐用浴巾把星星裹出来，抱到儿童房里穿衣服。
裴时绶听到刘姐问：“星星说什么？爸爸不疼？”
星星又说了一遍，这次更清楚了：“爸爸，腿，不疼。”
裴时绶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前几天，他坐在客厅里，左腿旧伤发作，疼得脸色发白，皱着眉按着膝盖。
当时星星在对面玩积木，他以为那孩子什么都没注意到。
原来他注意到了。
那个不会哭、不爱说话、被烟头烫了都不喊疼的孩子，注意到了他爸爸的腿在疼。
裴时绶把手背盖在眼睛上，深呼吸了好几次。
隔壁，刘姐的声音有点哽咽：“星星真乖，爸爸的腿会好的，不疼了。”
“嗯。”
星星应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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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裴时绶下楼的时候，星星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他在看动画片，小猪佩奇，英国口音，叽里咕噜的。
他看得认真，但表情还是淡淡的，不像别的小孩那样跟着傻笑。
裴时绶拄着拐杖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来，把拐杖靠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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