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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半，裴时绶去热午餐。
肉糜粥和蔬菜泥，从冰箱里拿出来，放进微波炉，两分钟。
他端着碗出来的时候，星星已经在儿童餐椅上坐好了，围兜戴好了，勺子拿好了，表情严肃得像在等一顿米其林大餐。
裴时绶把碗放在他面前，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裴时绶，说了一个字：“肉。”
裴时绶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今天的粥里有肉，他闻出来了。
“对，有肉，吃吧。”
星星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裴时绶坐在旁边，看着他把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壁上都刮得没有残留。
“饱了？”
裴时绶问。
星星拍了拍肚子，这次是真的饱了，肚子圆滚滚的，把卫衣都撑起来了。
裴时绶收拾碗筷的时候，星星从餐椅上往下爬。
他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另一只脚悬空，够不到地面。
他试了两次，没成功，犹豫了一下，喊了一声：“爸爸。”
裴时绶转过身，看到他挂在餐椅上的样子，赶紧过来把他抱下来。
“叫爸爸就为了这个？”
裴时绶把他放到地上。
星星点点头，然后跑去客厅了。
裴时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他刚才叫爸爸了。
不是上次那种不带感情的、陈述事实的“爸爸”
，而是一种有目的的、寻求帮助的“爸爸”
。
这是一个进步。
裴时绶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觉得这是进步，但他就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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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时间到了。
裴时绶把星星抱到床上——这次是抱的，因为星星已经困得走路都晃了。
星星抱着小熊，蜷在裴时绶身边，眼睛半睁半闭。
“我给你讲个故事。”
裴时绶想起王叔写的注意事项。
星星“嗯”
了一声。
裴时绶想了想，发现自己一个童话故事都不会。
他小时候没人给他讲过故事，长大了也没看过童话书。
“讲个什么故事呢……”
他搜肠刮肚，最后说，“讲一个小熊的故事吧。”
星星把小熊举起来，意思是“这只？”
“对，就是这只。”
裴时绶清了清嗓子，“从前有只小熊，它住在森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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