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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笑了笑，语气很随意，“就是随口一说。
你看时绶浓眉大眼的，这孩子五官秀气多了，像妈妈吧？”
裴时绶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沈若长什么样——或者说他记得不清楚了——但他不喜欢周敏用这种语气提星星的妈。
“像谁都行，”
裴时绶说，“反正是我儿子。”
周敏的笑容僵了一下。
裴时衡在旁边打圆场：“像谁都好，像谁都好。
来来来，吃饭吃饭。”
老爷子一直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裴时绶注意到他放下筷子的时候，碗和桌面碰出了一声清脆的响。
那是老爷子不高兴的标志。
裴时瑛赶紧岔开话题：“星星，姑姑给你夹块鱼，吃不吃？”
星星看着裴时瑛，点了点头。
裴时瑛挑了一块没刺的鱼肚子肉，放在星星的碗里。
星星用小勺子舀起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好吃吗？”
裴时瑛问。
星星又点了点头，这次还“嗯”
了一声。
“真乖，”
裴时瑛眼眶有点红，“这孩子太乖了。”
林知意在旁边小声说：“妈，你别哭啊。”
“我没哭。”
裴时瑛擦了擦眼角，“就是觉得这孩子让人心疼。”
裴星曜坐在对面，一直在低头吃饭，没怎么说话。
但他偶尔会抬头看星星一眼，目光冷冷的，说不上恶意，但绝对不是善意。
裴时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心里警铃大作。
这孩子才十五岁，看人的眼神就不对了。
裴时衡教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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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大人们坐在客厅喝茶聊天，孩子们各玩各的。
林知意主动跟星星玩，拿了一本绘本给他讲故事。
星星坐在她旁边，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指着绘本上的图画“嗯”
一声。
裴星曜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玩手机，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裴时衡端着茶杯，凑到裴时绶旁边，压低声音说：“时绶，这孩子的事，你跟爸商量好了没有？”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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