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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算？”
“不限。”
发完之后，裴时绶关掉电脑，走到星星的房间门口。
门没关，留了一条缝。
星星躺在床上，抱着小熊，睡得很香。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裴时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关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
老槐树的叶子被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想，等这件事结束了，他要带星星去海边。
星星没见过海，没见过沙滩，没见过海浪。
他要让星星光着脚在沙滩上跑，让他捡贝壳，让他用沙子堆城堡。
他要让星星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有坏人，还有大海和贝壳。
周五早上，裴时绶送星星去幼儿园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裴星曜。
裴星曜今天没穿校服，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站在幼儿园门口的树下，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好像在等什么人。
看到裴时绶和星星，他的目光先落在裴时绶身上，然后移到星星身上，停了几秒。
星星也看到了他，身体本能地往裴时绶身后缩了一下。
裴星曜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
他吸了一口奶茶，转身走了，黑色的卫衣在晨风中鼓起来，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裴时绶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裴星曜来幼儿园门口干什么？他在等谁？还是他只是在路过？
星星攥着裴时绶的手指，小声说了一句：“爸爸，他。”
“看到了，他走了。”
星星松了一口气，拉着裴时绶的手往幼儿园里面走。
走到门口，他松开手，回头看了裴时绶一眼，说了一句：“爸爸，下午来接。”
“嗯，下午来接。”
星星走进教室，裴时绶站在门口，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
他转身走出幼儿园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看到裴星曜消失的方向，那条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裴时绶上车，对王叔说了一句：“去公司。”
车子开动的时候，他给陈旭东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裴星曜最近的行踪。
他今天早上出现在星星的幼儿园门口，不像是路过。”
发完之后，他锁上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暴风雨要来了。
他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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