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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涣散，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什么都没看。
老周拍了两张，总觉得差点意思。
“莫名老师，能不能再……再有情绪一点？”
该隐想了想。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不是摆拍的那种，是真的困了，张嘴就打。
打完之后，眨眨眼，看向老周。
“拍完了吗？”
老周本能地按下了快门。
那一刻，灯光正好打在该隐脸上——微微仰着头，眼睛半闭，嘴唇微张。
那表情，不是困。
是厌倦。
对世间万物的厌倦。
像一个人活了一万年，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连打个哈欠，都带着一种“活着真没意思”
的疲惫感。
老周愣住了。
他低头看相机里的照片，手有点发抖。
二十年了，他从没拍出过这种感觉。
该隐见他没说话，又问了一遍：“拍完了吗？”
老周回过神来：“拍、拍完了。”
该隐点点头，转身走回沙发，躺下，闭眼。
动作一气呵成。
全程没超过三十秒。
老周凑过来，小声说：“陈姐，他……一直都这样？”
陈敏想了想。
“比平时还勤快了一点。”
老周低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手微微发抖。
二十年了，他拍过无数张脸。
一线大牌、流量小生、影帝影后……每一张脸都在努力“演”
点什么——演好看，演有戏，演有故事。
但这个人不一样。
他什么都没演。
他就是站在那里，打了个哈欠。
可那张照片里，有东西。
老周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是帅，不是酷，不是厌世。
是……他见过太多东西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老周的手指悬在快门上，突然想再拍一张。
但他没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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