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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静女其姝
第二天一早，程野来了水月楼。
他脸上多了一道擦伤，从眼尾斜到颧骨，伤口不深，却让他整个人多了点不好惹的狠。
苏小满给他倒水，他没接，先看我。
“昨晚你跑得挺快。”
我说：“你挡得也挺好。”
他扯了下嘴角：“夸我？”
“记账。”
程野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和周砚完全不同。
周砚的笑像灯下的纸，薄，克制，藏着锋；程野的笑像打火机，啪一下亮，热得不讲道理。
“那我亏了。”
他说，“我昨晚差点被阿彪追到河边，就换你一句记账。”
我拿起桌上的药膏，丢给他：“再送你一支药。”
他接住，没有立刻涂。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点：“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苏小满在旁边假装收桌子，耳朵却竖得很明显。
我走过去，伸手把药膏从程野手里拿回来。
他的眼神跟着我的手动。
我挤了一点药，在棉签上抹开，示意他低头。
程野一怔。
他这样的人，挨打时不皱眉，被我拿棉签碰到眼尾，反而僵了一下。
我把药轻轻点在他伤口边上。
“好听的没有。”
我说，“疼就说。”
他看着我。
眼尾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一点灰。
他的呼吸慢慢放轻，像怕惊动什么。
“不疼。”
他说。
声音却哑了。
我收回手，把药膏塞回他掌心：“那就自己涂。”
苏小满背过身笑。
程野低头看着药膏，过了一会儿才说：“今晚照山，我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
“静女阁是女人局。
你进去，只会让她们更容易给我扣帽子。”
他脸色沉了沉：“周砚能去？”
“他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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