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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组擂台的候场区是一片用绳索围出来的空地,紧挨着擂台西侧。
几根竹竿撑起一块发黄的油布充当顶棚,雨打在布面上,声音沉闷,偶尔有一两滴从破损处漏下来,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泥坑。
候场的弟子们三三两两挤在顶棚下,有的闭目调息,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反复擦拭手中的兵刃,神色各异。
林渊靠在最边缘的一根柱子上,闭着眼睛。
他没有调息,没有擦拭兵刃——他根本没有兵刃。
外门弟子自备武器,而他那把扫帚留在灵兽园了。
此刻他两手空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喜服,胸口那朵蔫了的红花在雨天的潮气里显得更加萎靡不振,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是来凑数的”
气质。
周围的候场弟子时不时用余光瞟他。
“那个赘婿,抽到了孟平?”
“孟平可是练气后期,去年外门小比进了前二十。”
“他一个练气初期,怎么打?”
“打什么打,上去认输就完了。
反正赘婿的脸早就丢尽了,再多丢一次也没什么。”
“也是。”
林渊听见了这些议论。
每个字都听见了。
他的耳朵没有毛病,甚至因为修炼的缘故比普通人更灵敏一些。
那些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在他耳朵里和正常说话没什么区别。
但他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小子。”
剑灵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那个孟平,本座刚才看了一眼。”
“嗯。”
“练气后期,灵力浑厚,根基扎实。
使一把铁剑,剑法走的是青云宗外门的‘青松剑诀’,招式规整,但缺了几分灵性。
步伐偏慢,左肩有旧伤——他每次活动左臂的时候,肩胛骨会微微往上提,那是在下意识护疼。”
林渊睁开眼,在心里问:“你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废话。
本座是剑神。
剑神看一个练气期的小娃娃,跟你看蚂蚁搬家一样清楚。
他的剑法在本座眼里,全是破绽。”
“那我该怎么打?”
“打什么打。
以你现在的剑法水平,知道破绽也没用。
你的手跟不上你的眼,你的剑跟不上你的手。
知道破绽在哪里和能抓住破绽,中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渊沉默了一息:“所以你是专门来打击我的?”
“本座是让你认清现实。”
剑灵的语气忽然一转,“不过——破绽抓不住,可以等他自己露出来。
那个孟平左肩有旧伤,打到后半程肯定会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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