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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可黄泉路的路灯却亮得有些刺眼，比阳间任何一条主干道都要凶。
那是林默从阳间淘来的一批高压钠灯，耗电量是个无底洞，但胜在亮堂，能把那些鬼魂的怨气照得无处躲藏。
牛头杵在路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腰间的警棍泛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
他后脖颈上那枚“服务标兵”
的贴纸，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像只活物。
阿蛮蹲在一旁，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屏幕上“跨文明安保联盟”
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林默拍了拍身上的反光马甲，内衬那件旧官服的衣角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阳间表，秒针正正好好卡在午夜十二点。
“他来了。”
林默压低了嗓音，目光锁死西方那片被浓雾吞没的虚空。
一道黑影拨开雾气，步子迈得不紧不慢。
西方死神塔纳托斯没披那身老掉牙的斗篷，改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罩银色风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冷气的玻璃杯。
杯壁上挂满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滑，“啪”
地一声滴在黄泉路的柏油面上，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这就是地府的迎宾？”
塔纳托斯停下，挑了挑眉。
目光扫过牛头那夸张的肌肉线条，最后落在林默身上，“比我想象的……人性化。”
“欢迎来到黄泉路。”
林默伸出手，摆出个标准的商务握手姿势。
塔纳托斯没接，只是轻轻碰了碰杯沿：“听说这儿特产是冰美式？”
“那是标配。”
阿蛮插嘴，眼里闪着精明的光，“不过今天升级了，加了特调忘川水，口感更顺滑。”
塔纳托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举杯示意：“为了跨文明交流。”
话音未落，空气突然震颤。
两旁的路灯剧烈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电路。
林默手里的地府版平板屏幕瞬间爆红，系统跳出刺眼的警告：检测到高维数据入侵。
“糟了，是深渊资本的后门程序。”
林默脸色一变。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条黑影窜了出来。
那不是鬼，是一条由扭曲代码构成的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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