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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火在天云山过了十个冬天，皮糙肉厚，对低温不太敏感。
赤天依裹着肃长歌给的那件旧外套，嘴唇冻得发白。
但嘴硬，问就是“不冷”
，再问就是“这种温度正好清醒”
。
断小乐裹着从粮仓顺来的破毯子，依然冻得牙齿打架。
洪渊蜥趴在他肩上，灰扑扑的皮肤上结了一层薄霜，连打哈欠的频率都降低了。
“我算是想起来了，我也是有一个债务人的！”
断小乐说话都哆嗦，好像对于自己有过一个债务人感到自豪，“前年在北镇，我帮一个卖炭的大叔修过屋顶。
他当时感动得不行，说以后来买炭给我打五折。”
“所以？”
赤天依把半张脸埋进领口。
“所以我现在特别后悔。
早知道会来这种鬼地方，我应该先去他那儿赊一车炭。”
“你现在去也来得及。
用你那只没断的手拉一车炭上雪山，我敬你是条汉子。”
“赤天依你今天是不是又在针对我？”
“不是针对，是日常。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的娱乐项目。”
断小乐转头找荒火评理。
荒火走在最前面，连头都没回。
“他都没反驳！”
赤天依说。
“他没反驳是因为他懒得理你！”
“不，他没反驳是因为他同意我。”
荒火终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两个人同时闭嘴。
但只闭了不到十步。
“说起来，”
断小乐换了个话题，“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匹獒为什么一直往西走？西边有什么？”
“寒冰高原。”
赤天依恢复了正常语气，“云落城的外围屏障。
当年御兽师最后一道防线。”
“防线？”
“炎阳殿攻进来的时候，御兽师在寒冰高原上守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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