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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襄阳大婚（上）
夜渐渐深了，郭芙房中的红烛燃了大半。
黄蓉推门进来，在女儿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眼里带着笑：“芙儿，你回来的第二天，娘给你喝了一碗茶，你还记得吗？”
郭芙一怔，随即脸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娘！”
她又羞又窘，别过脸去。
黄蓉没松手，语气柔了下来：“那时候过儿生死未卜，娘不能再让你出任何差错。”
郭芙的挣扎停住了。
她慢慢转回头，看见娘眼睛里那片替她扛了一切的疼惜。
下一刻，黄蓉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漫上来，像乌云散尽后透出来的第一缕日光。
“可现在不一样了——过儿回来了。
明天，你们俩就要风风光光地大婚了。”
郭芙低下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娘，那些嫁妆……是不是太多了？还有破虏呢……”
黄蓉会心一笑：“别净想着他。
娘给他留着呢。”
郭芙还想说什么，黄蓉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蛋：“行了，知道你心里美着呢。
早点睡，明天事儿还多着呢。”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女儿坐在红烛下，眼睛亮亮的。
黄蓉笑了一下，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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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跨院，杨过房中。
杨康推门进来的时候，杨过正坐在桌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人在那儿痴痴地笑。
杨康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还没睡？”
杨过回过神来，脸上笑意还没收干净，摸了摸鼻子：“睡不着。”
杨康笑了一下。
“明天就成亲了，”
他开口，语气平常得像聊家常，“有件事爹得跟你说一声。”
杨过抬头看着他。
“新婚燕尔，”
杨康笑着说，“别没轻没重，没完没了的。”
杨过耳朵尖泛红：“爹，我晓得了。”
顿了顿，自己笑出来：“反正……欢喜得睡不着。”
杨康看着他，语气收了收，还是笑着，但话的分量不一样了：
“明天开始，你郭伯伯就不只是郭伯伯了。
他还是你岳父了。”
杨过抬起头，看着父亲。
“成了婚就是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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