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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想嫁？”
姜岁岁靠近他，用极低的声音道。
“祁霁，目前的形势，你想回到南州是不可能的事，陛下要你活着，可又不想你建功立业的活着，我俩要是成亲，陛下对你的猜忌只会少不会多，嗯？”
这话姜岁岁就是不说祁霁也懂，堂堂祁家儿郞娶一个营妓，日后就算他回到上京，也只会沦为众人笑柄。
姜岁岁显然知道他的顾虑，继续道：“我可以做外室，不登记，不写婚书的那种，不过十两银子和五斤猪肉要给我，给你三秒钟考虑。”
祁霁嘴巴张了又合上，正要说话时，姜岁岁对着沈心道：“大将军，他同意了。”
祁霁认命地闭了闭眼，算了，就这样吧，左右他也没什么损失。
沈心清冷的目光在祁霁身上停留片刻，见他确实没有出声反对，才缓缓道。
“既然如此，二位可于明日去军师那登记在册，三日后，我便在军中为你们办婚礼。”
姜岁岁欢天喜地地磕了个头：“多谢大将军。”
她这一开头，剩下的姑娘本就有相好的，一时间纷纷道：“大将军，我们想成亲。”
“大将军，我们也是。”
军营里的营妓不过二十来个，众将士却有数万之多，其他没娶到人的士兵脸上或鄙夷，或幸灾乐祸，全是对他们之后的日子不看好。
很快，就只剩下周霓儿还傻傻跪在原地。
沈心望着她道：“周姑娘，你若是没有中意的人选，本将便亲自为你挑一个年纪相仿的，如何？”
周霓儿没有吭声，她来冰州快一年了，军中士兵的职位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与她年纪相仿的，不过都是战场上送人头的愣头青，能活到哪日都不知道，至于旁人……
她期待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一望过去，往日里待她还不错的士兵，此时竟无一个愿意娶她。
也对，白日里她都对贾贵那样了，旁人怎么还看得上。
周霓儿心里一片冰凉，终于俯下身去：“禀大将军，奴家愿嫁贾贵校尉，还请大将军成全。”
沈心勾了勾唇：“如此甚好，诸位姑娘还有什么要求，可一并说出来。”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均摇摇头。
姜岁岁想了想，大声道：“大将军，您刚刚说，成亲后，我们便是家眷，那这三日，可否让我们做为待嫁新娘休息三日，白日里洗衣做饭还是照常，只是入了夜……”
她话没有说完，沈心在军中磨砺数年，怎会不知，应道：“可，诸将士听令，从现在起她们就是你们的嫂嫂弟妹，敢擅去侮辱者，格杀无论。”
众士兵一片怨声载道，其余姑娘则与之相反，各个露出喜色来。
三日啊，足足三日啊，她们自入了这冰州军营，就没有一个夜晚是安睡的，一时间看向姜岁岁的神情都充满感激。
待回了营房，有两个姑娘便上前向姜岁岁道谢：“往常是我们误会了你，今日的事多谢了。”
说着，便郑重地向姜岁岁行了一礼。
姜岁岁认得她们，白日里与周霓儿对峙时，只有这两个人没有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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