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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眉看了眼药瓶子，春含雪并没理会他，转身离开水池边，少年连忙跟着她，“喂，你走什么，难道真的被我吓倒了，我不是坏人，你等等……把药先用了，我叫曹殊，姓曹的曹，殊儿的殊，你是不是要回去，我……我正好无家可归，想找个地方落脚，你能不能收留我，”
春含雪听着他的话，脚下步子一停，回头看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唇边翘起轻笑道，“你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曹殊见她终于听自己说话了，惊喜道，“是，不用太好的地方，能住人就行，要是能住在你身边……啊，不是不是，我是说住在你隔壁就更好了。”
她注视他一会，抬头看向远处一个巷子那处矮亭上耷拉的一根枯枝，笑意更深，“呵，好，想跟我回去？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我那院子没有多余房间给别人住，你若是把那根枝条拿来给我，我的床榻随时可以给你睡。”
曹殊的脸刷得红透了，他马上用手捂着脸，火烫得肌肤烧他白嫩的手指粉红一片，这什么话，是邀请他入榻吗？人家女孩子都这么大胆了，那他也不能认输，他虽然没有很多经验，但他偷偷看过下人带进来的画本子，完全没有问题……可惜只翻了几页就被大哥发现，然后被揍了一顿，所有伺候他的下人全都打得剩下一口气赶了出去，害得他再也不敢看这些东西。
不要紧，他已经看到最关键的地方，该会的皁都学会了。
“真的……那我去拿了，你等我。”
当他得意的拿着枯枝从矮亭上跳下来，那边的春含雪已不知去向，连一丝痕迹也没有，他呆了下追过去，巷子里外只有几个路人走过，他……被耍了？
垂下眉梢，泪珠在眼里滚动。
韶华楼里，曹殊抱着枯枝红着眼框走失落的向楼后走去，两个喝醉酒的中年客人看到他，惊讶的一把抓住他，调戏道，“哟，好个外族美人……哈哈，眼睛竟是蓝色的，我第一次见到，漂亮，还是个男孩子，我最喜欢你这样的美少年，含一口香甜酥美，美人，陪爷玩玩，爷给你银子。”
赶来的掌柜一见这事，惊慌的冲了上去，人也不颤了，手也不抖了，脸色都变了，嘴边的两片胡子翘得老高，劝道，“哎呀，两位客人，你们这是做什么，韶华楼不是烟花之地，你们想要寻欢做乐去外面院里找，打扰别的人做什么，快放手。”
他上去就拉着那客人紧捏着曹殊的手，此时，曹殊垂着眉，站着一动不动，任凭他们拉来扯去，脚下像生了根半点都没动，他眼框越来越红，撇眼看着扯住他的客人，失落的神色一变，冷不丁道，“想要我陪你们，想怎么陪，光天化日的，啊，我这楼里有个好去处，去那陪你们如何？我刚捡了根树枝，被耍了，正好也想要发泄下。”
掌柜脸又变了变，又想劝话，那两们客人直接狠狠推开他，兴奋得全满脸红润，一脸淫邪道，“老东西少废话，美人都愿意跟我们去发泄发泄，你这老东西还管起来了，关你屁事，走开，嘿嘿，美人看来很喜欢我们，哈哈，原来都是同道中人……走，好去处在那，老东西，拿酒来，我们要跟美人喝交杯酒，放心，我们会给银子的，哈哈。”
银子，他们缺银子吗？
掌柜这会子也没话说了，他当然不会拿酒，愁容道，“别把人玩死了，要不然官府那不好交代，半死就行了，一会我过来收拾。”
客人们又笑起来，嘴里说着不会玩死的，跟着曹殊去了楼后面密室，那密室是个房间，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还被关得严严实实，密室里摆了桌椅板凳，正中间的高位之上是个榻坐，榻下一个方形踏脚，所有摆设全是金丝楠木，墙壁上镶着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照得房间里璀璨明亮，桌上摆着一盒盒的宝石，墙边柜子摆了个宝石山，上面全是各种颜色的宝石块插在一块黑色的石头里，整个石头山闪闪发亮，两位客人进去后都惊呆了，一脸的贪婪。
看着走到正位榻座上坐下来的曹殊，在所有宝石珠光下，他是最漂亮的那个，紫色的宝珠在发间闪着柔和的光润，红色的发带乌黑的卷发衬托得他肤色白嫩如瓷，异域风情的美人蹙眉似哭欲泣，看得这两人色心又起，想着一会走时在拿些值钱的东西，老天眷顾，让他们今儿人财两得，一看这地方就是宝库，美人把他们往这里带就是没把他们当外人。
两人还没做什么就爽到全身酥麻，觉得自己是天骄之人，心猿意马的扑上去，“美人……”
半个时辰后，掌柜跟两个黑衣的伙计进了密室，看了见满地狼藉，掌柜胸口颤了颤，抬头看二东家小心抱着树枝，他浅蓝色的衣摆上溅了无数血痕，白嫩美貌的脸上也滴了几滴，神态还是很失落，一只脚重重踩在个客人的脸上，一只脚放在榻下的踏板上。
另一个客人不知是死是活趴在地上。
掌柜张了张嘴上前探了气，还活着，心里一叹，唉，为了见她，二东家连真容都露出来了，打扮得如此好看也没吸引住那姑娘，难道她娶的男宠比二东家还美貌？肯定是为了打扮，英雄救美的戏没赶上……只有这个解释！
！
不过，这树枝又是怎么回事？
没想明白就不想了，摸了下胡子，叫伙计把两个半死的人拖出去送到官府，在抬一箱珠宝给主事的官老爷，说这两贼人入宝库偷窃被抓挨打，让官老爷看着办，都说快走快走，还非要跟着来，又叫人端水过来给主子梳洗，在把周围收拾干净，将打碎的东西收起来丢掉，不一会，这里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重新摆上各样更明贵的珍宝。
色虫上脑，打得不冤。
春含雪回了藏着温霁的私人院子，左右看了看，没有感觉到有人跟着敲了后门，守门的婆子开门，笑道，“茂掌柜总算回来了，温公子问了老身好几次你何时回来，他呀，挂心的很，天色快黑了，你可用膳了，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
“恩，做些吧，我今天一天没吃，在给我沏壶茶过来。”
春含雪做了一天事，又没吃饭，她这身体不是平常人才如此抗造，若是平常人早就脸无血色唇上发白疲倦不堪，现在她还如平常一样，就是有点饿了，在韶华楼里水也没喝上一口，口舌干燥，想快点坐下用膳喝口水，缓解下饥渴。
婆子忙点头，开门放她进去。
春含雪把头上的白玉合欢花的簪子拔下来给她，“这个，你拿去置办东西，这是上好的白玉，也能卖二三十两银子，我新娶的夫君要在这住些日子，你知道我是宛国人，在这娶夫不容你们的世俗，我不想让人知道这些事，也不想外人能窥视夫君，有人问起他，你就当不知道，或搪塞过去，在外面听到什么你也只告诉我就行，别惊扰他。”
这白玉合欢花下的簪子是金的，随便都能卖不少钱，婆子看了，欢喜得很，小心收起来，笑皮子都快笑开花了，“是，婆子明白，掌柜你也太客气了，你之前住在这时不知给我们恩惠，这又给……叫婆子不好意思，一切你就放心吧。”
娶夫，在这里的确不好听。
说来，没几个正经男人会嫁出去，想嫁出去的，那一定不是正经的，今天她给温霁送衣裳吃食时，看他娇软无力，努力维持正常，偏偏又一脸春欲媚态，满身勾人的香气，像那什么……专房男宠，这样的男人不能养家，不是依附男人做个男妾，就是依附有钱的女人做玩物，茂掌柜是发了天大的善心娶他为夫，真是祖上烧高香了，也别管是不是宛国人，能有女人把他当正经男人收进屋就不错了。
春含雪去了温霁住的房间，一推，竟是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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