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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芬承认，闺女说得都是事实。
可是她在刚嫁进孙家时，过的那几年贫苦日子让她明白了许多，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面子。
只有到手的东西才叫真正的实惠，别的都是虚的。
所以这些年，她成天围着孙传芳姐长姐短的叫着，叫叫咋了，又不掉肉，这不把姜家的好东西，全都叫到孙家来了吗？
退一万步讲，就是不给东西，那声姐该叫不也得叫嘛。
“所以说呀，闺女，你把目光放长远点儿，那十块二十块的压岁钱，能花几天呐？”
说句不好听的，她都二十一岁了，正常也不应该给。
这番话都是掏心窝子的。
孙慧虽然表面上还梗梗着脖子，但实际上，心里的气早就消了，主要还是被人卷了面子，觉得臊得慌。
她剜了一眼空气，然后问她妈，“那你说吧，接下来我到底该咋办？”
刘芬见她总算听得进去人话了，便把先前说的道理又稍微巩固了一下，接着又教她一会儿回到姜家之后，究竟该怎么做。
“记住，嘴甜点儿，把人哄死了不犯法，要不然，你就?等着在家当老姑娘吧。”
一切都说定以后，刘芬打开圈门随手就拎了一只大鹅。
可是瞧了半天，发现这只好像不够大，她便扔下，又奔另一只去了。
家里有六只鸡，五只鸭，而大鹅就只有这两只。
孙慧在旁边哼哼，“你为啥抓大的，咋不抓小的？”
刘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手拎着鹅，一手关上了圈门。
“这还用问，大的显得有诚意呗，反正都是往里搭，我还差那几斤肉了。”
她说完以后，马上觉得不对劲儿。
“我说你这孩子能不能别计较了，这给你办事，用得也是家里的东西，你还搁这叨叨啥呀？”
“少拿我说事，我问你，这要是换成孙昊，你抓哪个？”
“抓大的呀，我不说了嘛，越大越有诚意。”
“所以说啊，牺牲的永远是大的，我们当大的就是该死。”
看着孙慧扭身走了，刘芬还是没反应过来。
直到出了家门口她才明白，那丫头是把两只鹅比成自己和孙昊了，总归还是心里不平衡呗。
算了，爱咋咋地，随她去吧。
再忍她个一年半载的，把她嫁出去就算拉倒。
自打有了孙昊到现在，她隔三差五就阴阳怪气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说清的。
刘芬现在只盼望她能懂点儿人事，尽量把事情给促成了。
到了姜家门口，刘芬紧跑几步，把大鹅塞到孙慧的手中，然后把她使劲往前一推，语重心长地连哄带吓唬了一番。
“慧啊，去吧，就按妈刚才教你的来。”
孙慧冷脸，明显是不情愿。
“你给我抓紧去，我再告诉你一遍，你要是敢把这事给我搅黄了，我明天就随便找个婆家给你嫁了，傻子都行！”
这回孙慧不敢吭声了，因为她知道她妈真能干出来。
再说她不喜欢的是姜曼，并不是白春市里的生活。
不就是哄那个孕妇高兴么？
有啥大不了的？
于是，她心一狠，脚一跺，揪着大鹅的脖子，直接就进了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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