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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刘芬又说，“你跟我能一样吗？这是我大姑姐家，我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你算个啥东西？”
对方嗤笑，“这家伙给你能的，啧啧，可是你也别忘了，人家小曼是老孙婆子的闺女，不是你闺女，你想找她办事，那也得照样看脸色，跟我有啥区别？”
她这么说，刘芬就不乐意听了。
“那也比你强，就算我不好使吧，还有她舅呢，她舅不好使，还有她妈呢。
我就不信呢，她还能连父母的话都不听？”
要这么论的话，关系的确是挺硬的。
对方像是认怂了，停顿了得有好几秒都没说话。
等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既然你都摸准她的脉了，就把俺家妮的事也一起办了能咋的，亏了栋梁还成天在家傻等着，他这个姐可是真不办事。”
栋梁？
姜曼眉头一皱，那不是刘芬的弟弟刘栋梁嘛。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女的就是刘栋梁的媳妇儿黑妞？
正巧，下一句刘芬就给了她答案。
“我说黑妞，你就别闹了，我这当姐的，能不管你们吗？只是那丫头挺着肚子刚回来，情绪也不大好，从一进门就开始给我脸子看，就连我把家里的大白鹅都抓来给她炖了，那她都没朝我露过一个笑脸儿……”
“你得了吧，她对你没笑脸，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你也不想想，你这些年都快把姜家给倒腾空了，她小时候不懂，难道现在还不懂？所以啊，咱家妮儿的事我也不用你啊，我自己亲自去跟小曼说……”
黑妞挎个篮子，作势又要往屋里进。
刘芬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把手，然后死死地拖住她。
“你给我站住！
你到底想咋地？”
“我不想咋地，我就想见见小曼，把我们家的困难跟她说说，再问问她那还招不招人，然后把妮儿送去。”
“你要送去，那小慧咋办啊？”
“我管她咋办！
都这时候了，咱也别亲不亲戚的了，还是个人顾个人的闺女吧！”
直到这时，姜曼才算是彻底地听明白了。
原来老陈婆子，黑妮，都和昨天来林家的几个老婆子，目的是一样的，都是因为林老太，孙传芳在外边瞎吹，说她们的罐头厂干得多好，让这帮人都想把孩子送去她们那挣钱镀金。
等回头说是城里回来的，有见识，连对象都好找。
至于刘芬嘛，拦着她们的目的也很简单。
她到目前为止，还搞不清楚姜曼那里到底需要几个人，她怕万一就需要一个，那咱这关系……
再说了，那大鹅都已经炖上了。
不是吗？
知道真相的姜曼摇了摇头，回屋去了。
又过了没几分钟，窗根儿底下重新恢复了安静。
刘芬是怎么把黑妞给哄走的，姜曼不知道，但她知道，等下这顿饭，恐怕不会吃得太愉快。
下午三点，正式开席。
大家伙都上了桌以后，孙建业第一个端起酒杯。
“这个……我说两句……”
姜曼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老舅，这可是在我们姜家，第一杯不是应该由我爸来先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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