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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琦山。”
一道强光打在她的脸上，刺得眼皮下的晶状体生疼。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阻止那些孩子上飞船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瘫在坚硬冰冷的椅子上，勉强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对面人的脸隐藏在临时囚牢的无光地带、看不真切。
“你是叛徒吗？”
对方问。
“你背叛的是哪一方？蜕变者？那些夹缝中的孩子？还是人类？”
“……”
隆琦山忍不住哼笑一声，含糊说道：“立场……是个很难界定的东西吧。”
“因为你的行动方式让人捉摸不透。”
对方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们是在救人，那些孩子在等待被拯救，他们不来，对我们有影响吗？没有，至少我看不出来。
“你的决定伤害到的只有被你收养的那些孩子，或者你收养他们的最初目的就不纯。
为了什么？报复人类？他们走了就没法达成你的原计划了？”
“……”
隆琦山懒得说话。
“好吧，你不想对我袒露心声也无所谓。”
对方沉吟片刻，站起身说道，“其实我还有一种猜测，就是你认为我们前往宇宙的策略不可靠，你试图保护他们。”
“……”
“但你想没想过，固守在一片毫无希望的土地上、和奋力一搏之间，究竟哪个才是更好的选择？难道是我们不愿意留在地球上吗？不是，是人类的敌意、恶劣的生存环境、和匮乏的资源逼迫我们动身——然后大雪会平等地埋葬所有生命。
去宇宙里看一眼，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
良久，隆琦山虚弱地说，“我不知道去宇宙里会不会有危险，但待在地球上起码不会很快地死。
能活一时是一时。”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对方说，“我不赞同你。
古有名叫‘万户’的人，企图乘坐‘神火飞鸦’飞上太空，他失败了，然而在他之后仍有前赴后继的勇士，公元1961年，加加林成为首个离开地球的人类，1968年，他因坠机身亡，可是宇宙里再未缺少过人类的身影——因为无论你抬头与否，星空就在那里。”
隆琦山反问他：“你是以人类的身份还是蜕变者的身份对我说这些？人类的星空或许还在头顶，但和我们还有什么关系呢？”
这话一出，帐篷中的声音顿时沉寂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终于再度开口：“好吧，你说服不了我，我也没法说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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