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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十班的门，杜若酩才松弛一些。
很快，在钱绻的带领下，同班同学们立即开始如火如荼地校服签名活动。
再社恐的人，到了这个环节都会被迫社牛起来。
不到半小时，杜若酩就收获了一件到处是油性笔签名的夏季校服外套。
充满感慨的同时，他才想起来，这是张有弛的校服。
礼堂上抱都抱了，杜若酩已经坦然接受了返校结束后在十班后门等着他出来的张有弛要跟他一起走的剧情。
“真要回你自己家啊？”
还没走出校门，张有弛又开始耍赖，“那我怎么办啊？”
“先出了学校再说吧。”
杜若酩一直保持着用口罩严严实实盖住大半张脸的状态，低着头往校门口快步冲。
“我必须要回家了，马上填报志愿，总要跟我爸妈商量商量啊。”
杜若酩直走到自己家和张有弛家的分道岔路口，才开口说道。
“好吧，那等你决定好了，志愿书也给我发一份。”
张有弛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是一点半点。
“高考志愿不是随便选选的事啊……你真的要让别人替你做决定吗？”
这些话杜若酩闷在心里好多天，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说出来。
“你不是别人啊，”
张有弛抬起脸看着杜若酩，“……你以为我是一时兴起为了哄你开心才随口说说的吗？”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这是事关人生道路方向的重要选择，不能草率地因为冲动就……”
杜若酩越说越小声。
“这不是我的一时冲动，”
张有弛看住杜若酩的眼神复杂了起来，“我已经做好功课了，有足够的信心可以适配你的任何选择。”
“适配我的选择？可万一我的选择范围特别窄，连我自己都不能选到我自己想选的，”
杜若酩终于还是把心里的担心讲了出来，“你也要跟着我一起退而求其次吗？”
“阿酒，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张有弛语气严肃地不答反问，“我明明都乐观到爆炸了，为什么还是不能把你身上的悲观情绪冲淡一点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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