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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美的事物,难免会比平常更敏感一些。
黑发青年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余举动。
晚风轻柔地拂过,吹起他的发尾和衣角,玲珑的灯牌为他着上空幻的色彩。
方才那一瞥过于惊艳了,霎时攥住了我的心神。
我下意识地回避目光,没有再回头看他,只是拽着他的手腕,随着人流往前走。
不时有旁人谈笑的只言片语从我们身侧滑过,今天正是周末。
商业街行人如织。
当灯火与人群将我们包围时,就像穿上了华丽的法衣,一些平日里不会触及的东西,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引导了出来。
理智似乎短暂地缺席了。
人的质性中总会有一些模糊的地方,像我这样的人,时常被直觉统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往往需要靠事后的复盘,才能认清那些行为的真实面貌。
脱离了那迷雾琉璃般的氛围后,我自觉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很快便回过神,怀着几分微妙的慌乱,找补似的松开了太宰的手腕。
然而,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太多了,稍有不慎就会走散。
在侦探社里,没有人敢承担太宰走失的后果。
且不说寻找他需要花去多长时间——谁知道最终找到他,会是在一条河里,还是某棵树上,或是某个工地废墟里?他也有可能会自己回来,不过后面跟的是什么人就不好说了,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人,而是什么妖魔鬼怪,毕竟太宰自己就是那些妖魔鬼怪的老大。
这是国木田先生的原话。
于是,我只好装作不经意地拉住他,迈开腿往临近的和果子店铺走。
一路上,我都察觉到了难以忽视的目光。
那道目光肯定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几乎要把我的后背盯出一个洞,我身上的衣服似乎都要随之溶解了。
太宰的脚步声很轻,陷在人群里,几不可闻。
我却仍能感受到他行走的动态,能通过袖口褶皱的牵动,觉察出他摆臂的幅度,进而探出那隐藏在体内的规律呼吸。
平时我没有这样敏锐的。
经过转角的镜子时,我习惯性地往里一瞥,却像今天晚餐时一样,正好和镜子里的太宰对上眼神。
他对我眨了眨眼,随后,露出一个微笑。
“……”
之前有多随性,现在就有多紧张。
我冷汗都要出来了。
***
“小君?”
太宰冷不丁地叫我。
我猛地停住脚步,转过头看他。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
太宰含着笑音说,“已经走过半条街了哦。”
“我,我是想去……”
我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我们确实已经走了很远,最热闹的那一段路早就被丢在了身后,如今周边的店铺都有些冷清,只有零星几位顾客。
有一些店铺门口甚至没有招呼客人的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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