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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个干实事的人,那么就去干吧;如果你是个半途而废的人,那就半途而废吧。
无情地去做必须做的事情,带着决绝的心去放弃。
不流一滴眼泪地去放弃,不要自怜自艾,在放弃时至少要维持高贵。
蔑视你自己,但要保持尊严。
在全世界面前哭泣,哭泣得越美,这个世界就会越向这个哭泣者开放,他的耻辱就越公开。
如果一个人没有坚持拿着剑完成作为士兵的最后职责,那么在全世界面前哭泣,则是毁灭他内心世界的终极耻辱。
在这个名叫生活的凭直觉的群体中,我们都是士兵,我们要么按照理性法则生活,要么就无法无天。
快乐是狗狗的专享,只有女人能发牢骚,男人只有恐惧和静默。
看着壁炉里的火焰吞噬掉我的作品,我比任何时候都能体会到这一点。
软弱的人经历了不幸,总喜欢将他们自己的悲剧扩大到普遍范围,这很邪恶,而且因为荒唐,所以显得更不光彩。
我对这个现实的意识始终让我没有经历伟大的悲观主义诗人的完整情感——我意识到,这很不公平。
当我看到了他们的生平经历,我就更加不抱幻想了。
上世纪伟大的三位悲剧诗人分别是莱奥帕尔迪、维尼和安特罗·德·肯塔尔,他们变得让我难以忍受。
他们的悲观是以性为基础,这一点我是从他们的作品中看出来的,并且在他们的生活故事中得到了验证,这让我感觉很恶心。
我意识到,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如果一个人被剥夺了两性关系,是一件多么大的悲剧,特别是对像前面三位诗人那么敏感的人。
莱奥帕尔迪和肯塔尔就是这样,又或者像维尼那样,没能像希望的那样,有这样的关系和频率。
可这些是私事,因此不能也不应该被写成诗进行出版,让所有人去读。
它们属于一个人的隐私,并不适合用来当作大众文学材料,因为不管是没有性关系,还是对性关系不满意,都不代表典型或普遍的人类体验。
即便如此,如果这些诗人直接吟咏他们那些更低劣的麻烦(这些麻烦确实很低劣,却可以用来写诗),如果他们扒光他们的灵魂,而不是穿一件带衬垫的泳衣,那么他们悲剧的根本原因的纯粹暴力就会产生一些令人钦佩的哀伤。
通过将一切都摆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消除社会嘲讽,而不管是对是错,这些奚落都依附于这些与情感有关的陈词滥调。
如果一个人是个胆小鬼,那么他或可以避而不谈(这是个比较聪明的方法),或可以直截了当地说:“我是个胆小鬼。”
第一种情况的优势在于维持了尊严,第二种贵在坦率,无论哪种方式,他都算不上诙谐,因为在第一种情况下,他什么都没说,也就没有可笑的对象。
而在第二种情况下,就没什么可发掘的,因为他自己暴露了自己是个胆小鬼。
可这个胆小鬼或是觉得有必要证明他并不胆小,或是证实胆小鬼多得是,或是用一种含含糊糊、比喻性的方法承认他的脆弱,这样既什么都没揭露,也什么都没隐藏,那么这个人在大众看来就很可笑,对智者来说就很令人生气。
我觉得那些悲剧诗人就是这样的人,那些将自己的悲伤公诸于众的人也是这样的人。
如果我知道可以通过**来治愈待莱奥帕尔迪的无神论,那么我要如何认真对,或是对它产生怜悯?对于安特罗·德·肯塔尔的渴望、悲伤和绝望,如果我知道这都来自于他那颗孤独的心,而他的心从未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找到它的互补物(可以是有形的,也可以是心理上的,无所谓),那么,我要如何真诚地尊重和回应?对于维尼笔下的悲剧女性,对于他那惩戒性和狂暴的“森孙的愤怒”
,如果在那首诗的怒火中,我识别出了批评家法盖所说的“没有几个人爱或爱得很贫乏,由于那个缘故而非常痛苦”
,如果我发现这不过是个戴绿帽子的男人把普通的折磨用高级的方式来表达出来,那我该如何对维尼的作品留下深刻印象?
“我面对女人很害羞,因此上帝并不存在。”
这句话是莱奥帕尔迪作品的核心,那么人们要如何重视这句话?安特罗·德·肯塔尔有一个结论:“我很遗憾没有女人爱我,因此悲伤是很普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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