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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牙送茶进去时，无垢恰好看完一份关于边境村落受雪灾影响的奏报，眉头微蹙，似是觉得处理方案不够完善。
云牙放下茶杯，没有像往常一样自娱自乐，时不时骚扰一下专心工作的无垢，而是踌躇地站在一旁，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无垢察觉到她的滞留，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问：“何事？”
声音依旧清冷，但经过前些时日的种种，似乎少了几分最初的绝对漠然。
云牙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
“尊上……我……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期待。
“讲。”
无垢闻言眉头微皱，回答得言简意赅。
“我在来莲城之前，与几位同样无依无靠的小妖同伴，住在城外的山中……”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无垢的脸色，见他并无不耐，才继续低声说下去，“如今寒冬酷烈，她们修为低微，云牙实在担心她们熬不过去……不敢求别的，只求……只求尊上能允许奴婢送些简单的御寒衣物和粗粮回去……一点点就好！
云牙愿意用更多的劳作来换！
求尊上开恩！”
她说完，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显得脆弱又充满担当。
无垢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看着眼前这只小兔妖。
她是为了那些所谓的“同伴”
，才冒险来莲城偷窃，如今自身难保，却依旧心心念念想着那些“拖累”
。
这种近乎愚蠢的责任感和牵挂，与他所认知的大多趋利避害自私自利的妖类截然不同。
甚至与他所见的许多道貌岸然却冷漠自私的仙人也不同。
他想起她挡箭时的毫不犹豫，想起她偶尔话语中流露出的那种超越年龄的沧桑与纯真交织的视角。
这只小妖，确实很特别。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
云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会觉得她得寸进尺，或者干脆认为那些小妖的死活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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