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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煎熬让无垢无法再容忍云牙继续留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
他必须将她送走，送得越远越好，送到他看不见的地方，会不会就好一点。
这日，他将云牙召至主殿外厅。
这里比书房更加空旷冰冷，巨大的空间更显得站在中央的云牙渺小无助。
无垢高坐于上，目光垂落声音依旧清冷。
“西苑旧物己清理完毕，莲城西北三百里外，有一处废弃药圃，需人常年看守打理。”
他顿了顿，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即日起，你便前往药圃，无令不得擅返。”
这就是变相的流放了，那废弃药圃荒凉偏僻，条件艰苦，几乎与世隔绝。
云牙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迅速涌上的水光。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会等到这样一道命令。
“尊上……”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又立刻停住，像是怕冒犯到他，只是急切地看着他。
“云牙……云牙是做错了什么吗？我一定改！
求尊上别赶我走！”
“莲城不养无用之人，药圃看守，亦是职责。”
无垢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冰冷僵硬。
“云牙有用的！”
云牙急切地分辩，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可以扫地，擦东西，清洗……什么活都能干，而且我吃得很少，也不会再闯祸了！
求求您，别让我去药圃……我，我离开了莲城，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极轻，带着一种绝望的茫然和无助，让人不忍。
无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但他强迫自己硬起心肠。
“天下之大，岂会无容身之处？”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她一只修为低微的小兔妖，离了莲城的庇护，又能去哪里？再次流浪偷窃，然后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吗？
云牙用力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但她很快用手背擦掉，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只是通红的眼眶和鼻尖暴露了她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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