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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周天雄的呼吸己经沉入最深的睡眠。
他的手臂还环在程红腰间，手掌无意识地贴着她的小腹——一个充满占有欲，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睡姿。
均匀的鼻息喷洒在她后颈，温热而潮湿。
程红睁着眼睛。
她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背对着周天雄，身体僵得像一块木板。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每一个神经元都在燃烧。
每一秒钟，恐惧都像冰水一样从脊椎注入，蔓延到西肢百骸，将刚才那场漫长XX残留的暖意彻底浇灭。
“...吴岩。”
那个名字还在耳边回响。
周天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间的耳语，温柔得像毒蛇缠绕脖颈时的触感。
他就那样贴在她耳畔，用那种浸透了X欲后的沙哑嗓音，轻轻地，清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吴岩。
她的名字。
不，是她曾经的名字。
是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警察的名字。
是那个应该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名字。
程红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刺痛。
她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惊醒身后那个正在熟睡的恶魔——如果他真的在熟睡的话。
也许这又是一个陷阱。
也许周天雄正闭着眼睛，感受着她身体的僵硬，等待着她的反应。
“我用尽毕生的演技控制住身体，”
程红在脑海里一遍遍复盘刚才那一瞬间，“没有僵硬，没有颤抖，只是慵懒地，含糊地‘嗯？’了一声，仿佛没听清或以为是毫无意义的音节。”
这是她当时能做出的唯一反应。
任何过激的反应——惊跳、转身、反问、甚至只是肌肉的瞬间紧绷——都可能暴露。
所以她选择了最“红夫人”
的反应：在XX后的慵懒和涣散中，对任何声音都漫不经心。
那个“嗯？”
要恰到好处地带上困惑和被打扰的不悦，又要足够模糊，让人无法判断她是真的没听清，还是在掩饰什么。
周天雄的反应呢？
他低低地笑了。
不是那种识破谎言后得意的笑，也不是那种试探失败的冷笑。
那笑声很轻，很模糊，像在喉咙里滚动了一下，然后消散在黑暗中。
接着，他吻了吻她的肩膀——一个温柔、甚至带着爱怜意味的吻——然后呼吸就逐渐平稳了。
没有追问，没有解释，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就像那个名字，真的只是他在意识模糊时发出的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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