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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支慢舞,华尔兹,比刚才的探戈温和得多。
男人的舞技很好,引导得流畅而绅士。
但程红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不完全在舞蹈上。
“程小姐今晚很美。”
他说。
“谢谢。”
“听说程小姐前段时间出了车祸?”
他的语气很关切,“现在都恢复了吗?”
又来了。
程红在心里叹息。
每个人都在试探她的“失忆”
,都在寻找破绽。
“好多了。”
她说,“就是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比如?”
男人问,声音很温和,但问题很尖锐。
程红看了他一眼。
面具后的眼睛很平静,但深处有种审视的光。
“比如...”
她故意停顿,“比如我不记得我们以前是否见过。”
这是一个巧妙的回避。
既回答了问题,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男人笑了:“我们没见过。
我是...新朋友。”
“新朋友?”
程红挑眉,“在周先生的舞会上,新朋友可不多。”
“所以我很荣幸。”
男人说,“尤其是能和程小姐跳舞。”
谈话看似轻松,但程红能感觉到,这个人在观察她——观察她的反应,观察她的谈吐,观察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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