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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舞会进入最后一个环节。
乐队奏起最后一支舞曲——缓慢的华尔兹，旋律忧伤而美丽。
灯光调暗，只留下几束聚光灯，在舞池中缓慢移动。
周天雄走向程红，伸出手。
“最后一支舞。”
他说。
程红将手放在他掌心。
这一次，周天雄没有戴面具。
他把自己的面具摘下，也示意程红摘下她的。
面具落下，两张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周天雄的脸英俊而冷硬，线条如刀削斧凿，眼神深邃如夜。
程红的脸美丽而苍白，眼神复杂难明。
两人相拥起舞。
这一次的舞步很慢，很温柔，像情人间的低语。
周天雄的手臂环着程红的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程红的手搭在他肩上，能感觉到西装下坚实的肌肉。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
但这一次，目光里少了审视，多了...某种仪式感。
像是在见证什么。
“今晚，”
周天雄在程红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情话，“你很完美。”
“是吗？”
程红说。
“完美得...”
周天雄停顿了一下，“...像一场梦。”
这句话里有话。
“梦会醒的。”
她说。
“是啊。”
周天雄微笑，“但至少今晚，让我们假装它不会。”
他带着她旋转，灯光在他们身上流淌。
程红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支舞中。
很奇怪的，在这最后一支舞里，她感到一种罕见的平静。
也许是疲惫，也许是认命，也许是...某种顿悟。
无论她是谁——吴岩还是程红，警察还是红夫人——此刻，她就在这里，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和这个她必须摧毁的男人跳最后一支舞。
这就是她的命运。
她必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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