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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市局审讯室。
苏文轲坐在椅子上。
他和死去的哥哥苏文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薄唇，同样苍白瘦削的艺术家长相。
唯一不同的是气质——哥哥张扬，弟弟阴郁。
此刻，苏文轲穿着沾满颜料的工装裤，双手戴着手铐，却坐得笔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陆寒江和陈玺坐在他对面。
“苏文轲，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
陆寒江问。
“在艺术馆。”
苏文轲声音很轻，“和哥哥一起布展。
我们的联展今天开幕，叫‘镜像之间’——很贴切，不是吗？双胞胎，镜像，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
“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们在讨论一幅画。”
苏文轲说，“哥哥说我那幅《阴影》画得不好，太‘灰暗’，不符合展览主题。
我说他的《光芒》太‘肤浅’，只有技巧没有灵魂。
我们吵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
苏文轲的笑容加深，“然后一个老先生来了。
他说他是艺术评论家，想提前看看我们的作品。”
陈玺身体前倾：“老先生？描述一下。”
“六十多岁，穿中山装，很有气质。”
苏文轲说，“他说他姓秦。
秦先生看了我们的画，说了句很有意思的话。”
“什么话？”
“他说：‘双生子是上帝开的玩笑——给了两个人同样的起点，却注定只有一个人能赢。
’”
苏文轲盯着陈玺，“你说，这话对吗？”
陈玺没有回答。
陆寒江继续问：“秦先生走后，发生了什么？”
“哥哥突然头痛，说眼睛难受。”
苏文轲说，“我扶他到休息室，他说想喝水，我去倒。
回来时……他己经死了。”
“眼睛被挖了？”
“对。”
苏文轲的声音依然平静，“两个血窟窿，里面放着镜子。
我吓坏了，想报警，但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然后保安来了，把我按在地上。”
“你为什么没有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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