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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苏文轲忽然歪了歪头，像个好奇的孩子，“因为镜子里的我在笑。
我看见休息室的镜子里，另一个我在笑。
他在说：做得好。”
审讯室安静下来。
单向玻璃后面，林薇低声对沈星河说：“他在诱导我们相信他有精神分裂。”
沈星河推了推眼镜：“也可能是真话。”
审讯室里，陈玺忽然站起来，走到苏文轲面前。
他俯身，盯着苏文轲的眼睛。
正常人的角膜会倒映面前的景象。
此刻，苏文轲的角膜里倒映着陈玺的脸，还有审讯室顶灯的光点。
但陈玺看见了别的东西。
在那些光点的深处，有一个极其模糊的影子——站在苏文轲身后，穿着中山装，手掌按在苏文轲头顶。
那个影子微微抬头，仿佛隔着角膜，与陈玺对视。
陈玺猛地首起身。
“陆队。”
他声音发紧，“我需要和苏先生单独谈谈。”
陆寒江皱眉，但看到陈玺的眼神，还是点头：“十分钟。
我在外面。”
门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陈玺和苏文轲。
“你看见了，对吗？”
苏文轲忽然说。
“看见什么？”
“我眼睛里的东西。”
苏文轲笑了，“秦先生说，如果有人能看见，那个人就是我要等的人。
他说……你是周明远的徒弟。”
陈玺心脏一缩：“秦望岳对你做了什么？”
“他给了我一个选择。”
苏文轲说，“他说，我和哥哥就像一面镜子的两面。
但镜子只能照出一个‘真实’，另一个永远是‘虚假’。
他想知道，如果让‘虚假’取代‘真实’，会怎么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苏文轲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冰冷、锐利，像另一个人在说话，“死的不一定是哥哥，也可以是我。
或者说……我们谁死，都一样。”
他眼睛里的倒影开始扭曲。
那个中山装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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