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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栖凤宫侧殿。
李长生正伏在案几前，手里拿着那张王猛画来的草图，眉头微皱，正在推演今晚潜入藏宝阁的最佳路线。
“这里有个暗哨……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空窗期只有三息……”
他喃喃自语，手里的朱砂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红圈。
“哒、哒、哒。”
桌子对面传来一阵奇怪的敲击声。
李长生头也没抬：“小九，别闹，自己在旁边玩去。
桌上有灵果。”
“那个不好剥皮。”
一个清脆、软糯，带着几分少女特有娇憨的声音，突然在对面响起。
李长生手中的笔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
只见原本应该趴在桌上的小白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正盘腿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她有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银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发梢微微卷曲。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一双标志性的琥珀色大眼睛，此刻正眼巴巴地盯着李长生……旁边的点心。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并没有穿那些繁琐的裙装，而是套着一件李长生的白色中衣。
衣服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两只光洁的小脚丫从衣摆下伸出来，不安分地晃荡着。
“你……”
李长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放下笔，“怎么变回来了？不是说维持人形很累吗？”
“因为用爪子抓不住这个啊。”
涂山小九举起两只手。
她手里笨拙地握着一双筷子，正试图去夹盘子里的一块水晶肘子。
“这块肉太滑了，用爪子抓得满手都是油，还要洗，好麻烦。”
少女皱着眉头，那双筷子在她手里像是两根不听话的木棍，戳来戳去，把那块肘子戳得千疮百孔，就是夹不起来。
“笨死你算了。”
李长生叹了口气，却还是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手不是这么拿的。”
他弯下腰，伸手握住小九的手。
她的手很凉，也很软，甚至没有骨头的感觉。
“拇指抵住这里，食指和中指控制上面这根……对，用力。”
李长生耐心地教着，就像是在教自家刚学会吃饭的闺女。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李长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了奶香和功德气息的味道。
近到小九头顶那对因为着急而冒出来的毛茸茸狐狸耳朵，正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下巴。
痒痒的。
“夹住了！
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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