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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的木屋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透过木格窗棂，在地上投出明暗交错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却无人有心思欣赏。
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
声，以及偶尔笔尖划过纸面的“唰唰”
声，打破了这片近乎窒息的寂静。
王也坐在那张略显粗糙的原木书桌后，背脊挺直，神情专注，正一页一页地翻阅着谢之遥和马爷耗费一夜心血、又用了整个上午梳理整合出的那份“华采·茶语”
云庙村旗舰店项目计划书。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在某一页的某一行上轻轻一点，或者拿起手边的铅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下几个字。
谢之遥和马爷并排坐在他对面的两张藤编椅子上，姿势出奇的一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王也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像两个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
两人眼下都有着浓重的青黑，眼球布满血丝，但此刻精神却高度紧张，亢奋与疲惫交织，让他们看起来像两只蓄势待发却又忐忑不安的斗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也时而点头，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表示认可的气音；时而又撇撇嘴，摇摇头，发出不赞同的“啧啧”
声；时而又会抬起头，目光在谢之遥和马爷脸上逡巡片刻，那眼神深邃难明，看不出喜怒，更让对面两人心里七上八下，如坐针毡。
马爷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或者为自己熬夜的成果辩解几句，但看到王也那副全神贯注、不容打扰的模样，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不安地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屁股。
谢之遥相对沉稳些，但交握的双手指节也已微微泛白，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这份计划书，凝聚了他们被王也“点醒”
后的全部热情和思考，是他们重新证明自己、也是实现梦想的关键一步。
成与不成，或许就在王也接下来的评语之间。
终于，在翻阅了大约二十分钟后，王也看完了最后一页，放下了手中的计划书，也放下了铅笔。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身体向后靠去，整个人陷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木屋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远处洱海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阳光移动了些许，有一缕正好落在王也脸上，让他一半脸沉浸在光明里，一半脸隐在阴影中，更添了几分莫测。
谢之遥和马爷的心，随着王也闭眼的动作，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是几个意思？不满意？觉得太差劲，连评价都懒得给了？马爷忍不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眼神疯狂示意谢之遥：老谢，你说句话呀！
是死是活，给个痛快啊！
谢之遥也绷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王……这份计划书，你觉得……到底怎么样？有什么问题，你直说，我们改。
你这样……我们心里实在没底。”
王也依旧闭着眼，没说话，也没动，仿佛睡着了，又像是在做某种重要的抉择。
谢之遥和马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和疑惑。
难道……真的不行？方向错了？还是细节漏洞太多？就在两人几乎要绝望，准备接受“推倒重来”
的命运时，王也终于有了动静。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却清澈锐利，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两张紧张到有些僵硬的脸。
然后，他站了起来，没有看他们，也没有看桌上的计划书，而是转过身，慢慢踱步到木屋那扇朝东的窗户前。
窗外，是云庙村错落有致的白族民居，青瓦白墙，在阳光下安静伫立；更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洱海，和苍山绵延的轮廓。
整个村庄宁静祥和，又充满了勃勃生机。
他背对着谢之遥和马爷，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平缓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调，开了口：“这份计划书，整体思路清晰，框架完整，落地步骤也考虑得比较周全。
尤其是在产品线的初步构想、文化内核的提炼，以及分步走的战略上，看得出来，你们是用心思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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