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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航听着这一句句表扬，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散，安静地坐在原位，一言不发。
分组讨论的铃声刚响，周航侧身拿笔时，胳膊狠狠撞在严澈的资料堆上。
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哗啦”
一声全散落在地上。
他立刻弯下腰，手上动作飞快，脸上堆着诚恳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周航把资料垒得整整齐齐，轻轻放回严澈桌角，语气和善，旁人看了只当是无意之举。
只有严澈知道，每次被碰掉的，都是他放的最靠里，最不容易被撞掉的资料。
体育课的铃声响起，同学们一窝蜂涌出教室，严澈依旧留在座位上，没有起身。
他向来不上体育课，教室里很快只剩他一个人。
没过多久，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周航提前折返，靠在门框上。
他眉眼弯着，语气听着像是随口打趣。
“你又没去上课啊？”
“又”
字被他刻意加重，语气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严澈指尖握着笔，头也没抬，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嗯。”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落在课本上，没分给周航半分。
只要檀苡安不在身边，周航的这些小动作，便愈发频繁。
这天，檀苡安去办公室交完作业，回到教室。
刚进门，就看见严澈桌上一片狼藉，水杯倒扣在桌面，清水漫了一桌子，他摊开的课本，被水浸湿了大半，书页软塌塌地皱在一起。
严澈手里捏着纸巾，一下一下慢慢擦着桌面，动作迟缓又平静。
纸巾很快吸饱了水，湿哒哒地黏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檀苡安心里一紧，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拿起那本湿透的课本。
“怎么回事？好好的杯子怎么倒了？”
严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没什么起伏。
“没事，不小心碰到了。”
檀苡安皱起眉，抬眼扫过不远处的周航，压低声音开口。
“你的杯子从来都放得稳稳的，怎么可能突然倒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周航和身边同学的说笑声，声音格外响亮。
周航侧脸对着这边，笑得一脸随意，仿佛对这边的动静毫不知情。
严澈没接她的话，伸手拿过湿课本，随手摊开晾在桌沿。
被水浸过的纸张微微发皱，边角高高卷起来。
他伸出指尖，轻轻往下压了压，可卷起来的书页，怎么也压不平。
檀苡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侧脸。
他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心里的疑问翻涌，想问的话堵在喉咙口。
还有一次，严澈伸手往桌角一摸，指尖落了空。
他放在桌角的笔记本，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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